炭治郎看到锖兔和真菰如临大敌的姿态,立刻反应过来他们可能是误会缘一了,急忙摆手,解释道:“等一下,等一下!锖兔,真菰!别紧张,都是自己人!缘一不是坏人!”
然而,他的话语并未能化解凝重的气氛——真菰和锖兔非但没有放松,身体反而绷得更紧了。
之前只是远远观察,感触尚且没有那么深刻,此刻近距离被缘一那双平静的眼眸注视着,他们才更清晰的感受到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不仅仅是对强大力量的感知,更是一种……被完全看穿、无所遁形的冰冷感,就像自己存在的本质都被那目光剖析得一清二楚,任何秘密都无法隐藏。
这种被“直视”的感觉,对于已经灵魂化、某种程度上更加纯粹敏感的真菰锖兔而言,尤为不适和恐怖。
缘一看着两人紧张的反应,后知后觉意识到了问题所在,那双平淡空寂的眼眸动了一下,随即,闭上了眼睛。
而就在他闭眼的刹那,真菰和锖兔同时感觉到,那股如同实质般压在灵魂上、令人窒息的无形压力骤然减轻了;那种仿佛被从内到外彻底窥视的冰冷不适感,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纵使这改变不了眼前的红衣少年依旧神秘而强大的本质,但至少不再带有那种让人绝望的、宛若面对至高存在般的穿透感了。
……
……
缘一习惯了一直维持着“通透世界”的视角。从他降生于世起,世界在他眼中便是以这种的‘透明’的形态呈现,这对他而言是如同呼吸般自然的常态。
直到他与兄长进行星际旅行的某段历程中,他们意外遭遇了一种名为“廷达罗斯之猎犬”的诡异生物。
以缘一和严胜的实力,解决掉几只这样的生物并不困难。问题在于,这些东西无穷无尽,解决一批,很快又会有新的一批追踪而来,源源不断,杀之不绝,让人不胜其烦。
后来,他们在一次星际穿梭中,偶然进入了一个奇特的“星际酒屋”,在那里向其他经验丰富的旅者打听后才得知缘由。
廷达罗斯之猎犬,是一种存在于曲线状连续性时间中的特殊存在,从某种意义上说,它们几乎是不死的。
缘一和严胜所谓的“解决”,仅仅只是暂时摧毁了它们在当前时间点的显现形态,使其丧失行动力,但它们很快就能在其他时间线上复活,并继续追踪。
怪不得会源源不断。
而至于为什么他们吸引到的猎犬会越来越多,那位回答问题的、形态模糊的酒客哈哈笑道:“是因为你们‘看到’它们了,或者说,被它们‘观测’到了。廷达罗斯之猎犬的特性就是,一旦被某个存在清晰观测或遭遇,它们便会不惜一切代价紧紧跟踪那个存在,穿越一个又一个时间或空间的界限,直到彻底杀死目标为止。这也是它们为什么被称作‘猎犬’的原因,一旦嗅到气味,至死方休。”
严胜沉思了几秒,恍然大悟,转头看向身旁的缘一那双能洞悉万物本质的眼睛。
问题就出在这里。
那些猎犬,大概率是被缘一无时无刻不处于“通透世界”、能穿透维度进行“观测”的状态吸引来的。
之后,严胜花费了不少精力,专门教导缘一如何主动关闭这种天生的“通透世界”视角。
缘一虽然觉得有些不习惯,但他天赋极高,最终还是学会了。自此之后,他们一旦进行跨越星海的旅行,缘一就会主动关闭通透世界,以减少对廷达罗斯之猎犬的吸引。而当他们抵达一个相对稳定的世界暂时停留时,他才会重新开启,以便更好的感知环境。
值得一提的是,即便采取了这样的措施,直到现在,缘一和严胜也未能完全甩掉所有的廷达罗斯之猎犬。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之前缘一在无知无觉中吸引到的猎犬数量实在太多了,如同滚雪球一般。
换成其他普通的星际旅行者,恐怕早已被这些不死不休的猎犬撕碎吞噬。他们兄弟俩还能一边旅行一边与之周旋,甚至能暂时甩开大部分,已经算是实力惊人了。
——据说,要想彻底摆脱廷达罗斯之猎犬的纠缠,除非进化成更高维度的生命形态,让这些猎犬要么从根本上无法“观测”到自己,要么拥有能从“因果”层面彻底碾碎它们的力量。
严胜和缘一目前还无法做到这种程度,只能暂时忍耐,与这些甩不掉的“尾巴”共存。
此刻,缘一主动关闭了通透世界,那种直刺灵魂的窥视感消失,真菰和锖兔的感觉确实好了很多,就像是从冰窟中被拉回了常温的环境。
但是,他们对缘一的警惕并未完全消除。
这不能怪他们。
真菰和锖兔生前就是感知极为敏锐的天才剑士,死后回归灵魂状态,对于气息、能量和潜在危险的感知更是远超常人。
这就好比看到一只凶猛的老虎在模仿兔子。
不知情的人或许会觉得这“兔子”只是有些特别,甚至觉得可爱。但亲眼见过老虎捕食、深知其危险性的知情者,谁敢真的上前去抚摸?
缘一看着依旧没有放松的两人,开口道:“我对你们没有恶意。”
炭治郎也赶紧在一旁用力点头附和:“对对对!缘一是我的朋友!还记得吗?我前几天跟你们说过的,想介绍给你们认识的朋友就是他!”
真菰和锖兔隐晦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凭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