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是拥有自己的佩刀的。
那把刀陪伴他穿梭过无数星辰,其材料源自一颗完全由奇特合金构成的“钢铁星球”,硬度远超寻常金属,却又轻若无物,挥动起来如同延伸的手臂,与他完美契合。
可惜,在意外来到这个世界的过程中,那把刀遗失了,或许是掉落在了混乱的时空隧道里,不出意外再也寻不回来了,只能重新打造一把。
既然如此……
缘一看着其他人都挑选了玉钢,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空荡荡的腰间。
虽然丢失的佩刀无可替代,但在这个世界行动,最好还是要有一柄武器。于是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走上前,目光在那堆闪烁着不同光泽的玉钢上随意一扫,并未多做斟酌,随手拿起了一块最顺眼的。
所有人都挑选完了,双胞胎女孩见状,用毫无起伏的声音例行公事的说道:“日轮刀的锻造需要花费十至十五天。在此期间,各位可以返回各自的居所。待刀锻造完成后,会有专门的刀匠将其送至各位手中。”
“太好了!”炭治郎闻言,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
他现在使用的刀是鳞泷左近次暂时借给他的,虽然顺手,但终究不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一想到即将拥有专属于自己的的日轮刀,炭治郎内心就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期待和雀跃。
两人返回狭雾山。
归心似箭,炭治郎恨不得背上能生出翅膀,立刻飞回去。同时,一路上炭治郎都在兴奋地向缘一描述着想象中自己日轮刀可能的样子。
等那片熟悉的树林和山坡映入眼帘时,炭治郎的脚步更快了。他几乎是冲刺般跑过最后一段山路,目光急切的投向鳞泷左近次那栋孤零零的木屋。
下一刻,他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喜色。
只见在木屋的门前,一个穿着粉色和服、身影娇小的少女,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眺望着山路的方向。月光洒在她身上,映照出她略显苍白却依旧美丽的容颜——是祢豆子。
“祢豆子!”炭治郎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哽咽,他像一阵风般冲了过去,张开双臂,紧紧地用力地将妹妹拥入怀中。
祢豆子被哥哥的情绪感染,虽然无法说话,但她用同样用力的拥抱回应着,手臂环住炭治郎的脖子,发出愉悦的“唔唔”声,粉红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里面闪烁着依赖与喜悦的泪光。
看着眼前兄妹重逢紧紧相拥的温馨画面,不远处的缘一眼里浮现一丝淡淡的羡慕。
他的兄长……和炭治郎不一样。
严胜是一个情感极为内敛、甚至可以说是冷清的人。他强大、骄傲、目标明确,却也极少表露温情。
因此,像这样主动的亲密行为,在严胜那里完全是不可想象的——即便是缘一自己主动靠近,十次里也有八次会被严胜以各种方式,或直接或委婉地推开、避开。
一股强烈的思念之情涌上心头。
兄长……你现在在哪里?什么时候能找到我?
缘一望着天空,仿佛看到了兄长的容颜……
与此同时,与狭雾山的宁静温情截然相反,存在于异空间中的无限城内——
无限城内部的结构光怪陆离,木质建筑以违背物理法则的角度相互堆叠、交错、倒悬,巨大的拉门和障子无序地开合,仿佛一个不断变幻、永无止境的巨大迷宫。
昏暗的光线从不知名的角落透出,映照出漂浮在空中的纸拉门和回廊的剪影,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木料气息和一种冰冷的死寂。
其中一间和室里,两个身影相对而坐。
他们都穿着款式相似、做工精致的深色和服,同样将长发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马尾,身形与气质也有着微妙的相似,恍惚间被当成一个人都正常。
然而,仔细看去,就会发现他们的面容并不一样。
一个面容更加冷峻,带着历经漫长岁月的沉淀与一丝非人的僵硬,额头上和眼睛下方各有一双眼睛;另一个则相对……“鲜活”一些,虽然同样面无表情,但脸上少了那份鬼化的特征。
此外,两人束发用的发绳颜色也不同。面容冷峻、拥有六目的那位,使用的是黑色发绳;另一位,则用的是红色发绳。
气氛有些凝滞,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感。
两人之间似乎并无剑拔弩张的敌意,但也绝谈不上融洽,更像是一种相互审视、彼此试探的僵持。
扎着红色发绳的那位,优雅地端起面前茶几上的茶杯,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后,淡淡评价道:“好茶。”
使用黑色发绳的那位,闻言声音低沉的开口:“此茶名为玉露,采摘自百年古树,一年产量不过数斤,经由特殊工艺蒸制,方能保留其鲜爽与甘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