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
明明气息一模一样,虽然长相确实变了……但对于兄长来说,改变相貌是很轻松的一件事,兄长的幻术出神入化,连他都无法完全看穿。
而且,六只眼睛这么独特的特征,他目前见过的人中也就只有兄长大人拥有。
——明明就是兄长。
兄长为什么要这样说?为什么要否认?为什么要用刀尖对着他?
果然……是有小人在背后挑拨离间吧。一定是有人对兄长说了他的坏话,才让兄长如此生气,不愿意认他。
思及此,缘一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低沉,浓墨般的“黑气”隐隐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黑死牟对缘一此刻内心翻涌的复杂情绪毫无兴趣,也不想知道。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战斗!用手中的刀,斩断这令人烦躁的纠葛,证明自己的道路!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动,率先发动了攻击。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一道巨大的、伴随着无数不规则圆月刃的弧形斩击,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呼啸声,朝着缘一斩去。
这一击快如闪电,威力惊人,是黑死牟惯用的起手式。
面对这凌厉的攻势,缘一并未拔刀。
他的身体仿佛没有重量般,在斩击及体的前一刻,以一种微妙到毫厘的幅度侧身、后仰,那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弧形斩击与密集的圆月刃,便以毫厘之差擦着他的衣角、发梢掠过,轰击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留下深深的斩痕和四散的能量余波。
月之呼吸·叁之型·厌忌月·销蚀。
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灾涡。
黑死牟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毫不停歇。他不断挥动虚哭神去,创造出各种形态的巨型斩击与无数圆月刃,从四面八方绞杀向缘一。
狭窄的室内空间迅速化为了月下死地,到处都是致命的弧光和锋利的刃风,将缘一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都笼罩在内。
——值得一提的是炭治郎等人在第一时间就跑出了屋子,远离战场。
相较于黑死牟的狂攻不断,缘一的应对方式始终如一:闪避,闪避,再闪避。
他的脚步在方寸之地辗转腾挪,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踏在斩击与圆月刃之间那微小得几乎不存在的安全缝隙中。
他的身体柔韧得不可思议,时而如柳絮般轻盈飘忽,时而如游鱼般滑溜难捉。那狂暴的、足以将钢铁都撕成碎片的月之呼吸,竟然连他红色羽织的一角都无法触及。
对于缘一这完全放弃进攻、一味闪避的姿态,黑死牟气急。
为什么不出手?!为什么只是躲闪?!
是觉得我不配让你拔刀吗?!是觉得我的攻击根本不值得你认真对待吗?!
“呃啊啊啊——!”
黑死牟心中的怒火如同被浇上了热油,越烧越旺,几乎要冲破他的胸膛。那积压了数百年的嫉妒、不甘、屈辱,在这一刻被缘一这“熟悉”的应对方式彻底引爆。
他的攻击变得更加狂暴,更加不计后果!六只眼睛中充满了血丝,狰狞可怖!
“缘一!拿出你的真本事来!与我正面一战!”他咆哮着,虚哭神去挥舞得更加迅疾,斩击的威力也更加骇人,仿佛要将周遭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面对黑死牟的猛攻,缘一依旧没有拔刀。
兄长那六只紧紧锁定他的冰冷眼眸中燃烧的怒火,他看得分明。
可他依旧不明白。
为什么兄长会如此愤怒?为什么非要兵刃相向?
“兄长大人。”在又一次以毫厘之差避开数道交错斩来的圆月刃后,缘一委屈开口问道:“我做错了什么?请告诉我,我会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