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循着呼救声走向宅邸深处一间被用作囚笼的储藏室,用力劈开门锁。
门内,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蜷缩在角落,正是那对兄妹苦苦寻找的哥哥。幸运的是,响凯似乎打算将他留作“储备粮”,没来得及把他吃掉。
“哥哥!”两个孩子哭喊着扑了上去,三兄妹紧紧相拥,劫后余生的泪水浸湿了彼此的肩膀。
炭治郎看着这感人至深的一幕,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赶上了。
然而,这份欣慰很快被另一个沉重的现实冲淡——在寻找其他受害者的过程中,他发现了更多已被残害的人类遗骸。
幸存者寥寥无几,大部分人都已不幸遇难。
炭治郎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喜悦被浓烈的自责取代,他用力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如果……如果他能再快一点找到这里。如果路上没有耽搁……是不是就能多救下几个人?
就在他沉浸在懊悔中时,一只微凉的小手轻轻抚上他的眉心,试图抚平那紧蹙的褶皱。
炭治郎回过神,低头看去,是祢豆子。她仰着小脸,粉红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对哥哥的担忧和安慰。
“祢豆子……”炭治郎的心瞬间被妹妹的温柔填满,他感动的唤了一声,伸出双臂将祢豆子紧紧抱在怀里。
旁边,善逸茫然地挠了挠他那头乱糟糟的金发。
“诶?发生什么了?那个鬼……死了?”他对刚才自己无意识状态下使出的“霹雳一闪”毫无记忆,只觉得一切结束得太突然。
不过,他很快就把这些疑惑抛到脑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傻笑:“管他呢!反正还活着!又活过了一天!真是太好了。”
宅邸外的另一处空地上,缘一亦步亦趋地跟在黑死牟身边。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黑死牟身上,所以敏锐的捕捉到了黑死牟那一丝难以发现的异样——那是鬼的本能对“稀血”产生的反应——幸存者中,恰好有一人是稀血体质,其血液对鬼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兄长大人。”缘一立刻关切地凑近,“您饿了吗?”
黑死牟冷冷道:“不饿。”
缘一赤褐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下一秒,他的情绪又高涨起来。尽管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周身仿佛有无形的小星星在闪烁,他认真的说道:“那兄长大人饿了的话叫我。”
这过分“乖巧”和“贴心”的姿态,再次点燃了黑死牟心中的无名火。
他本就因被缘一缠住、被无惨“抛弃”、以及目睹转生后的缘一更强了这一事实而憋闷不已,此刻更是烦躁到了极点。
他转头看向缘一,六只拟态下的眼睛此刻只显露出一双,带着冰冷的讥讽:“叫你干什么?你有什么用?你去给我抓人来吃吗?”
他的本意是讽刺缘一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更是恼怒于缘一这仿佛能包容他的一切的态度。
然
而,缘一的理解方式永远与他不在一个频道。
不管是转生前还是转生后。
缘一抬起右手,撩起衣袖,露出线条流畅、肤色健康的小臂,递到黑死牟面前,语气带着一种献祭般的虔诚和认真说道:
“兄长可以吃我。我恢复力很强,而且。”他顿了顿,客观的评估起自己的价值,“我应该比他们更美味。”
在他的认知里,自己的身体蕴含着远超普通人类的能量,对于兄长来说,应该是更优质的选择。
黑死牟:“……”
看着缘一那截递到眼前的手臂,以及那双写满了真诚和你快吃吧的眼睛,黑死牟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背过气去。
所有的怒火、烦躁、憋闷,最终化作了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个字:
“滚。”
缘一:TT
他默默放下衣袖,像一只被主人呵斥却不肯离开的大型犬,背景板上的小星星也黯淡了几分。
不过他很快就安慰好了自己。
兄长不肯,一定是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