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和打斗声。
缘一和黑死牟同时转头,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之前那个像野猪一样横冲直撞、戴着野猪头套、赤裸上身的少年,正与炭治郎激烈地扭打在一起。
野猪少年的攻势狂野得毫无章法,充满了野兽般的蛮力。炭治郎则凭借着扎实的基础和灵活的身手勉力应对,但脸上已经挨了几拳,显得有些狼狈。
“开什么玩笑!”伊之助的声音透过头套,带着愤怒和不解的嗡鸣,他一边挥拳一边吼道,“那家伙是鬼啊!虽然搞不懂她为什么能站在阳光下!但鬼就是鬼!”
他所指的,正是安静站在一旁、担忧的看着哥哥的灶门祢豆子。
炭治郎架住伊之助挥来的拳头,脸上虽然带着伤,眼神却无比坚定,他大声反驳:“祢豆子不一样!她没有杀过人,甚至都没有伤过人!她是被迫变成鬼的!我发誓,我一定会找到办法让她重新变回人类!”
“哈?”伊之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攻势更加猛烈,“鬼怎么变回人类?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荒唐事!”
“所以我会想办法的!无论如何,我都会做到!”炭治郎毫不退让,两人从争吵迅速升级为更加激烈的拳脚相向。
他们没有使用呼吸法和日轮刀,只是最原始的身体对抗,拳头砸在肉体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可见双方都用了不小的力气。
我妻善逸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看着两人毫不留情地互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和胳膊,仿佛能感受到那疼痛似的,龇牙咧嘴的悄悄往后退了一大步。
这两个家伙是笨蛋吗?打得好狠啊……看着都觉得痛死了!
祢豆子焦急地在一旁跺脚,喉咙里发出“唔唔”的声音,想要上前帮哥哥,但每次刚有动作,就被炭治郎厉声喝止:“祢豆子!别动!待在那边!”
他不想让妹妹卷入这场因她而起的纷争,更担心伊之助会因此更加敌视祢豆子。
那几位被救出的幸存者,看着刚刚还在并肩作战的“恩人”们突然内讧起来,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无措和担忧。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几步,试图劝解:
“那个……两位恩人,你们别打了……”
“你们不是同伴吗?”
然而,打红了眼的两人根本听不进劝告。
最终,炭治郎瞅准机会,在硬生生承受了伊之助一记重拳的同时,猛地低下头,使出了他的“绝技”——头槌!
“咚!”一声结实的闷响。
伊之助的冲势戛然而止,野猪头套下的眼睛瞬间变成了蚊香状,身体摇晃了两下,然后“噗通”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世界,瞬间清净了。
炭治郎喘着粗气,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额头上也因为刚才的头锤而红了一片。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伊之助,眼神复杂。
一片死寂中,“嘎——!”一声鸦啼划破寂静。
炭治郎的鎹鸦从高空盘旋而下,落在了附近一根残破的树枝上,扯着沙哑的嗓子叫道:“下山!下山!休息!立刻下山休息!”
这指令来得及时,打破了僵局。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和心情,看了一眼昏迷的伊之助,又看了看身旁担忧的祢豆子,以及不远处的缘一、黑死牟和善逸。
他默默走到伊之助身边,弯下腰,将这个晕过去的野猪少年背到自己背上。
“我们先下山吧。”炭治郎对二人二鬼说道,然后跟着乌鸦的指引迈开了脚步。
善逸看了看炭治郎的背影,又看了看那边两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家伙,缩了缩脖子,赶紧小跑着跟上了炭治郎,嘴里小声嘀咕着:“等等我啊炭治郎!别把我丢在这里!”
*
当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被深蓝色的夜幕吞噬时,几人终于抵达了山脚下的一座隐蔽宅院——藤屋。
藤屋是鬼杀队设立在各处的秘密据点,专门为受伤或执行任务后需要休整的队员提供庇护。
这些宅院通常由与鬼杀队有渊源的家族经营,外表看似普通民居,实则内外都经过特殊布置。
最显著的特征便是庭院内外大量种植着对鬼具有致命毒性的紫藤花,它们常年盛开,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确保鬼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