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感受到那股逐渐逼近的气息,就让他们这些身经百战的柱动不起来。
是鬼王吗?
就在这凝滞的氛围中,一道高大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踏入了庭院,步入宅邸敞开的大门。
来人身姿挺拔如孤松傲雪,黑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更衬得他面容白皙如玉。他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和服,衣料上隐隐有暗纹流动,华贵而内敛。
容貌精致昳丽,让人一眼望去第一印象就是漂亮,不过丝毫不显女气,反倒有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尊贵与疏离感。
缘一看到那人,眼中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彩,“刷”的一下就窜了出去,如同归巢的雏鸟,快步走到了那人的身旁,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依赖与喜悦:
“兄长大人!”
宇智波严胜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淡淡的表示应答的单音:“嗯。”
随即,他看向屋内,尤其是主位上的产屋敷耀哉。
“我现在有事情要做,你安静一点。”
缘一眨了眨眼睛,虽然满心疑惑和想要倾诉的欲望,但对兄长命令的绝对服从让他立刻紧紧闭上了嘴巴,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严胜身侧,像最忠诚的护卫。
严胜无视那些仿佛要将他刺穿的来自柱们的瞪视目光,从容地经过他们身边,径直走到产屋敷耀哉面前。
然后,将手中一个用深色布匹包裹着的隐约透出不规则轮廓的包袱,放在了产屋敷耀哉面前的榻榻米上。
接着,在产屋敷耀哉面前跪坐下。
这还没完。
在缘一骤然收缩的瞳孔倒影中,严胜俯下了那从未向任何人低下的高傲头颅,将额头,郑重地磕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兄长?!”
缘一失声惊呼。
在他的认知里,他的兄长可是统御四海、万民臣服的帝王,怎能向他人行此大礼?
情急之下,他忘记了兄长方才的命令,迈步上前,想要将严胜扶起。
“退下!”
严胜保持着额头抵地的姿势,厉声呵止,定住了缘一前进的脚步。
……
……
一片死寂,严胜保持着叩首的姿势,声音低沉,一字一句的说道:“鬼舞辻无惨的头颅,我给您带来了。”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就像当年,他将时任主公产屋敷望哉的头颅,作为投名状,带给了鬼舞辻无惨。
……
……
产屋敷耀哉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缓缓伸向那个深色布料包裹的包袱。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凝滞紧张的氛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那双苍白的手上。他轻轻拉开了系着的绳结,布料随之松散开来,露出了里面包裹之物的真容。
那确实是一颗头颅——鬼舞辻无惨的头颅。
那张曾经俊美的总是带着残忍与傲慢的脸,此刻双目紧闭,面色灰败,没有任何生机。
然而,这景象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悖论。
恶鬼死后,身体会迅速化为灰烬,绝无可能留下任何残骸。可若说无惨没死,以他那疯狂、自负且极度怕死的性格,又怎么可能如此“安静”的闭目待毙,任由自己的头颅被当作物品呈递?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