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玉儿抬头看了看铺天盖地的符咒,心里也露了些许怯意。
只见她枪尾敲了敲地面,一面刻有大如来防御咒的木制盾牌。霁霜月见了后,心里暗道百里玉儿身上的法宝果然不少,连如来盾也有。
不过,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霁霜月双手结印,百里玉儿后方的五雷符率先炸开,一条红色的缕金布幕从百里玉儿的纳戒冲飞出,死死地护住了百里玉儿的后方。
“法宝真多。”
霁霜月后退两步,正要引爆其他符咒的时候,只见百里玉儿如箭矢一般冲向她,那柄破穹枪势如破竹一般要把霁霜月击败。霁霜月反应很快,祭出数道土盾符,挡在身前。
奈何,破穹枪的攻击力太强,瞬间破开了几道土墙,眼见锋利的枪头就要来到霁霜月的胸口,却见一面金色的镜子挡住枪势,是胡三娘送给霁霜月的御镜。整个擂台在枪头与镜子相碰的时候发出轰隆一声,百里玉儿和霁霜月各后退了好几步。
霁霜月一手结印,便见符咒朝着百里玉儿飞去,瞬间炸开万千雷电与火焰。百里玉儿没想到霁霜月出手这么快,当雷光和火光炸向她的时候,整个擂台都被光芒覆盖,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那五雷符炸出的轰隆声。
当光芒散去,赤红护绫碎了一地,如来盾破了一半,百里玉儿捂住自己的胸口依靠着破穹枪站立,气息紊乱。就在大家都以为霁霜月得手了的时候,却见霁霜月捂住自己的腹部佝偻着身躯,喘着粗气。
鲜血从霁霜月的指缝间渗出来,霁霜月的脸色苍白如鬼,抬头看向百里玉儿的时候,却苦笑了一声。
真是不能小觑了这个小公主。
高台之上,卫凌夙身子前倾,脸色沉郁下来,一股一闪而过的杀意略过白毓倾的耳边。白毓倾压住卫凌夙的手,让她冷静下来,别打乱了比赛的节奏。
从未见卫凌夙如此失态,周遭的人就像看好戏一样看着卫凌夙。更有坏心眼的希望霁霜月真的战死了,想看看到时候卫凌夙那志在必得的模样会如何破碎,又会如何与金旒门不死不休。
然而,卫凌夙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她重新靠回到白玉座上,美眸半虚地看向擂台。
霁霜月这个时候站直了身子,笑道:“趁着雷光乍现,趁机祭出飞剑伤我,百里道友果然不凡。”
若非用御镜挡了一挡,自己恐怕已经输了。伤口不深,百里玉儿并没有真的要了自己的命,不过此剑乃灵器,伤口没办法像之前那般愈合了。
托大了,该祭出符盾的,留着底牌果然得付出代价。
“咳咳……小骨道友也不遑多让。”
以雷电之势直震自己的识海,百里玉儿现在的五脏都一阵剧痛,皮肤也有被雷电和真火灼伤的痕迹。
若非自己千钧一发之时还想到要趁机攻击,恐怕此时她已经是毫无胜算了。
之前她看不起霁霜月的修为,可见她用符和布符的手段,着实如身经百战的修士。
“百里道友,刚才借着雷光的攻击确实很精彩,可是你已经输了。”
旁人因为雷光看不见那精彩的瞬间,可就连身经百战的霁霜月也没想到这雷光恰恰成了百里玉儿出招的掩眼法,借力打力。
“说我输还为时尚早……”
百里玉儿的话音刚落,她便感觉到脖子上有一物紧贴,并不锋利,却带着隐隐的杀气。她垂眸去看,才发现是一把纯阳桃木剑,剑上有着充足的阳气,借着还未散去的真火气息,悄悄地来到了她的脖子上。
会借力打力的,又岂止是百里玉儿一人?
台下一阵惊呼,百里玉儿也惊讶地看着搁在自己脖子上的纯阳桃木剑,若霁霜月有意杀自己,这一剑她已经死了。
百里玉儿咬了咬唇,不甘心,可她又做不出耍赖不认账的事来,最后只能咬着牙道:“我输了。”
比试就是这般,很多时候胜负只在电光火石间,二人都还未竭尽全力,可是一些细节上的出招就已经定了胜负。
霁霜月松了一口气,身子这才慢慢又佝偻了去,因为失血而冷得骨头都在发寒。自己的皮肉也并非每次都能愈合,毕竟她已经消耗了太多了灵气,已经没有足够的灵气让皮肉愈合了。
霁霜月身子摇摇欲坠,百里玉儿见了想要上前去扶住,起来一道身影比她更快,瞬间就来到了霁霜月的身边。
卫凌夙一手搂住霁霜月的身子,那鲜血的味道还伴着浓郁的异香,靠得近了卫凌夙才闻到,瞬间打乱了卫凌夙的思绪。
卫凌夙双颊微微泛红,一言不发,一手搭在霁霜月的伤口上,用岐黄术为她疗伤。霁霜月无力地靠在卫凌夙的身上,血腥味糅合了卫凌夙身上的冷香,成了一种诡异却好闻的味道。
“师尊,我没事的。”
就是那剑估计大有来头,体内钻入了一丝寒意,冷得她的骨头直打颤。很快,卫凌夙就抽出了那缕寒气,并捏碎在掌心,这前前后后都没有半刻的时间。
想不到卫凌夙的岐黄术也有这么高的造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