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眼前的女人被她轻易按在地上无法起身,苍白的脸上带着些不依不饶,萧未忽然觉得她脆弱如易碎的瓷器,好像随便什么人都能将她杀了。炼气期的寿数不过三百,秦之月还受过伤,她能撑到自己飞升吗?
如果没有她的保护,想必秦之月很快会死掉的。
萧未眠微微上翘的眼睛终于泛起一丝涟漪,带着格外惑人的真诚,她的声音里竟能听出一丝忐忑:“之月师妹,我心悦你。”
轰隆!
秦之月好像被十万伏的高压电劈中了,从头到脚都要裂开了,等她迟缓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之后,她膝盖一软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大师姐,求放过!”
秦之月带着哭腔的声音让萧未眠唇角微微上扬。
放过?
萧未眠的手垂在身侧,露出一小片手腕的肌肤,白得刺眼,她微微收起下巴,整个人如霜雪般淡漠。
“你不愿?”萧未眠倏然弯下腰,语气实在谈不上高兴。
秦之月就这么直挺挺跪着,她低着头看不见萧未眠的表情,但大概能想象此刻她的讶异,想到这秦之月又不免觉得好笑。
“我……我配不上大师姐。”秦之月语气有些发颤,萧未眠居然是想杀她证道吗?!
良久,秦之月听见萧未眠平淡的声音:“没关系,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什么啊?秦之月脊背一僵,萧未眠难道听不出这不是自贬而是拒绝吗?
被架在火上烤急得团团转的秦之月再一次后悔,早知这样干脆就不回第一剑宗了,风餐露宿也比丢了小命强。
“大师姐,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秦之月还是有些不甘心,她实在不想听到这不合时宜的“表白”,自己好像也没得罪过萧未眠吧,于是干巴巴地劝,“或许是因为情蛊,或者是……是因为我们某些举止太过亲密才让你有了错觉。而且你和闻师兄不是青梅竹马,整个宗门都以为你们会结成道侣,如今他才刚死……”
“我没有什么青梅竹马。”萧未眠嗤笑一声,大师姐的面具都差点没戴住,“整个宗门要以为那是他们的事情,我选择谁是我的事。”
萧未眠是想过选闻逸奚这个最为方便的证道对象,但也仅仅只是走个形式,别说他死了,就算没死,只要秦之月出现,那这个人选便只会是秦之月。
“至于你说过分亲密产生的错觉。”萧未眠顿了顿,她拉着秦之月的胳膊将人抬起,继而扶上她的腰,“倒也是一种猜测,不然,我给你这个验证的机会。”
说罢,秦之月还没反应过来冰凉柔软的东西紧紧贴上了自己的唇,她伸手抵住萧未眠的肩膀想往后退,可抓着她腰的手明明如此纤细美丽,此刻却像铁锁一般死死禁锢着她。
她们谁都没有闭眼,秦之月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全然是惊愕和懊悔,萧未眠的气息丝丝缕缕缠绕上来,冷冽又危险。
秦之月的鼻子有些发酸,她张开嘴迫切地想呼吸,反而让萧未眠堵着她的唇又深了几分,柔软的舌头抵住她的牙齿往里压。
秦之月能看见她微微上翘的丹凤眼里没有任何情动,可做这件事时她又出奇的认真,像是在解某道困扰她很久的难题。
这是一个极度清醒的吻,秦之月的手指摁着萧未眠的肩胛骨想,与最初山洞里那个混沌的状态或者万象宗时不同,萧未眠也好,她也是,都处于最清醒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