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疯了!”钟云悦一把将她拽回原地,她喘了口气,心有余悸,敢去插手大比,秦之月这是不要命了嘛!
“殷师妹要输了。”
“陆黎师姐还是太强了。”
“也是,陆黎毕竟是掌门的徒弟,明长老和掌门可完全是两个级别……”
“若不是当初明长老受伤,凭她的天赋,哎。”
……
秦之月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指骨不由捏紧,在场的人在窃窃私语,但没有人相信殷妩能赢陆黎,可秦之月看着那个披头散发、脸上还带着血痕的女孩,心底有一丝难过。
她站在原地像是有些茫然,愣了愣用手将头发拢到颈后,脸颊上的血液滴落到她的衣襟上,殷妩重新举起剑,飞身刺向陆黎。
这一剑蕴含了太多东西,其中的剑意让陆黎都郑重起来,她凝神以躲避为主想避其锋芒,可两剑相撞的时候陆黎知道她错了,这根本就是殷妩的一个假动作,而她身为剑修竟然试图躲避,本身就是一种恐惧的表现。
陆黎被她骗过去,所有的灵力都聚集在身前,身后空门大开,殷妩以堪称鬼魅的身法飘到陆黎身后,一脚踹向她的后腰。
这个位置离丹田太近且太过刁钻,陆黎一时之间竟感觉到经脉灵气滞涩,只能瞪大眼活生生被踹飞出擂台结界。
“凝雪峰,殷妩胜!”
结界散去,殷妩和陆黎一齐倒在地上。
意识彻底模糊之前耳边那个声音越来越近,殷妩艰难地眨了眨眼,但飘荡的发丝铺在她脸上、眼睛上……
“阿妩!”
秦之月在结界消失的第一时间跑向殷妩,她近乎失态地扑过去将她搂在怀里,颤抖着手拨开她的发丝。
钟云悦伸出的手还停在空中,秦之月神情不太对,她像是陷进了某种奇怪的状态。
见殷妩素白的脸上还带有一点血色,秦之月才冷静下来,她俯身想将人抱起,可臂弯一轻,怀里的人已经被灵力卷起,秦之月抬眸望去,是明雪时。
她拽着殷妩的后领,脸上完全看不出担忧,更多的是无奈。
“跟上。”明雪时见秦之月还蹲在原地发呆便唤了她一声。
秦之月如梦初醒,看明雪时如此淡定的模样,想必殷妩是不会有什么大碍的,她立刻跟紧提着殷妩的明雪时。
其实从明雪时收她为徒到现在,秦之月和她的交集都很少,但她也知道这个师尊在宗门风评很是不错,除去修为停滞外,在人品方面几乎可以说是无可挑剔。
哪怕是她这种丢进人堆找不到的弟子被她瞧见了,只要有机会救一救,明雪时也是不会吝啬的,但怎么对上殷妩她总是无奈又嫌弃的样子,这让秦之月不由深思。
“你竟已经筑基了。”明雪时温柔的眼神落在秦之月身上,有些赞赏道,“看来未眠确实比我厉害,不到一月竟帮你筑基了。”
秦之月默默腹诽,也就是明雪时,换个人都不会这么爽快承认自己不如一个小辈。
不过想到当时自己筑基不稳时萧未眠确实是帮她护法了,于是到嘴边的很多话又被秦之月硬生生咽下去。
罢了,只希望日后和萧未眠没有太多交集便好。
一路跟着明雪时回到凝雪峰,上次只是在大厅未往里走,这回秦之月乖乖等明雪时主动带她进去。
“不必拘谨。”明雪时推开房门,将披头散发的殷妩随意地丢在椅子上,才露出温和的笑,“之月,以后那里便是你的房间,如有什么需要可同我说。”
秦之月讷讷点头,她半张着嘴,完全没想到明雪时和殷妩的住所如此……华丽,这画风简直与整个第一剑宗都有些不搭。
仙气飘飘的洞府里布置着各式增加灵气的摆件灵植,那颗硕大的明珠更是散发着奢靡的柔光,而这种精致的东西在整个洞府都有零零散散的点缀。
就连此刻殷妩半躺着的椅子也铺了柔软的毛毯,清淡宜人的熏香让屋内多了几分静谧安逸。
反正同萧未眠那个冻死人的冰窟不同,秦之月火速沦陷,甚至开始有些痛心,本来她和萧未眠都穷困潦倒她还不觉得有什么,只当剑修大抵都是如此,可现在现实告诉自己不是所有剑修都如此。
好了,她决定要做明雪时一辈子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