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瑛连忙解释,“哪儿能不让你住啊,住,想住多久都成,但是……你不回家先拿几套换洗衣物吗?”
“我不能穿你的吗?”孙枣说这话的时候故意看了一眼黎舒,像在挑衅。
然而黎舒面色不变,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望着车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穿我的衣服裤子也行,就是大了点,你也能穿。但是……”齐瑛顿了顿,“内衣也大啊。”
“……”孙枣黑着脸,“赶紧下车,我急着回家。”
“哦。”
齐瑛和黎舒下车,孙枣的车一下就没影了,两人坐电梯上楼回家。
刚进屋关上房门,齐瑛身后忽地绕上来一双柔软的手臂,缠在她腰间,齐瑛呼吸一窒,感受到那双手往上,落在自己的脖颈,气息渐渐发抖。
嗞——
防晒服的拉链被拉下,那双手往下,落在……
无事牌上。
黎舒下巴垫在齐瑛肩上,懒散地靠着,沁凉的发丝蹭到温热的侧颈,她像是从后面挂在了齐瑛身上,双手环着齐瑛,再握住那块无事牌。
“黎姐姐,你干嘛?”
“累了。”黎舒的声音也带着无法忽视的疲惫,她顿了顿,道,“你这个无事牌能养魂,是好东西。”
“那我把它摘下来给你。”齐瑛说着就要动手,手腕却被握住。
力道很轻,更像是轻轻覆在上面,搭着,但却一下令齐瑛的动作定在原地。
黎舒慵懒的嗓音在耳畔,她大概是真的累坏了,连说话的力气都不想出,字与字之间说得有些含糊,近似呢喃。
“你朋友让你别摘,你就别摘,她能拿出这个东西给你,就说明你一定需要它。你前段时间常常休息不好,又受了惊吓,魂魄不定,要是现在不养好,未来落下个什么毛病,不划算。”
“至于我,不过是现形太久,游乐园阳气太盛,故而有些疲惫,就算没你这无事牌,休息个几日便也恢复了,现在沾沾你的光,靠它近些也够用了。”
“真的啊。”
“嗯哼。”黎舒懒懒从鼻腔哼出一声。
站了一会儿,齐瑛咬了咬唇,“要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吗?”
黑暗中,蓦地响起一声轻笑。
齐瑛感觉自己的耳廓似乎被什么光滑柔韧的东西蹭了一下,像是……鼻尖。
“去床上也行,你觉得呢?”
腾地一下,齐瑛整个人都烧红了,羞恼地拍开黎舒的手,开了灯噔噔噔往客厅走,俏脸通红,绷得死紧,连看都不愿意看黎舒一眼了。
黎舒在一旁笑得眉眼弯弯,一点不恼,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齐瑛自顾自咬着牙,闭上眼,脑子里还有黎舒的戏言。
她知道黎舒肯定不是认真的,只是为了逗她玩,就像是路上碰见一只小猫小狗,心情好时便喂喂食,逗弄一番。
齐瑛在她眼里,就和小猫小狗无异。
睁开眼,看着坐在沙发另一边的黎舒,她正抬手揉捏着山根处,眉宇间似是有些疲乏,注意到齐瑛扭头过来。
“又在想怎么报复我了吗?”
齐瑛抿了抿唇,挪到她旁边去,肩膀同她的抵在一起,齐瑛把自己脖子上的无事牌抓住,塞到她手里。
低声道:“别扯太用力了,勒脖子。”
黎舒怔了怔,弯了弯唇,眼神颇有些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