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不可理喻!”
齐瑛甩下这句话,关了灯,抖了抖空调被,那动静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抖完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扭头又把全世界屏蔽在外了。
黎舒:“……”
入了夏,虽然夜间气温下降,但一直闷在被窝里也会热得人满头大汗。
没一会儿,齐瑛又把自己从被窝里放出来,整个人往外呼着热气,跟刚出炉的大馒头一样。
她闭着眼睛,紧紧抿唇,整个人紧绷着,等待如往常一般,即将到来的嘲笑。
但过去了很久,书房里没有一点动静。
等着等着,竟是渐渐睡过去了。
翌日清晨,齐瑛难得起了个早,下楼买了早饭后,坐在饭桌上双眼无神地喝着豆浆。
“你今天起这么早啊。”孙枣从房间里出来,看见齐瑛坐在那儿,质问道,“不会是熬到这个点了吧。”
“我还没那么想猝死。”齐瑛无语地白了她一眼。
孙枣没忍住笑了下,坐到饭桌上吃起早饭。
这阵子齐瑛没工作任务,孙枣也是刚离职,两个无业游民待在家里的消遣方式就是打游戏。
只是齐瑛今天心情不佳,每一局都以飞速阵亡,打了几局后说了句“没意思”,就把手机丢到一边了。
见她如此,孙枣也不玩了,盘腿坐在沙发上,盯着齐瑛看了一会儿,半晌啧了一声。
“其实我还是难以想象,你这样的人出去约人……那啥。”
“那你别想象。”齐瑛有气无力道。
沉默了一会儿,孙枣坐到齐瑛边上,把她脸扒拉过去,头发撩开,仔细端详齐瑛脖子上的牙印。
两三天过去,破了的口子已经结痂,淤青倒是没有那么快消除,反而呈现出愈发靡丽的颜色,叫人看着就有点脸红了。
齐瑛随她打量,眼皮耷拉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直是一副提不起劲的模样。
“我的妈啊……”孙枣感叹,“下嘴这么狠。”
齐瑛回想了下,“嗯,我眼泪都飚出来了。”
“爽哭了?”
“……”齐瑛一巴掌把孙枣推远了,咬着后槽牙,“你嘴上能有个把门的吗!”
孙枣:“你裤子都不把门,我嘴把什么门。”
“……”
“孙枣,孙枣,求你别说了行不。”齐瑛欲哭无泪。
昨天晚上被黎舒掐着脸质问,今天又被孙枣无休止地调侃,齐瑛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做错了什么。
她不找个借口把牙印这事儿翻过篇去,难不成真的和孙枣承认自己这脖子是黎舒咬的吗?
能在对方脖子上留下一道明显到有些嚣张的牙印,那关系不是敌人就是情人。
齐瑛只是不想那么麻烦地去解释牙印的来源,不想让别人误解她和黎舒的关系,这有错吗?
积郁在心里的不快在此刻爆发出来,胸腔里好像被委屈填满了,可齐瑛从来不是会大哭小叫的性格,她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气,偏开脸。
“我……我出去买点菜。”说着,她起身。
孙枣立马看出不对劲,拉住她的手腕,担心道:“齐瑛,抱歉,我说错话了,我……”
“没事。”齐瑛垂着眼帘,另一只手也握了握孙枣的手腕,勉强笑了一下。
这哪里像没事,分明是事情大了,孙枣也站起身,“我陪你去吧,咱们俩散散步去。”
“我真没事,我就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孙枣看着她,半晌还是松了手,“行,那你有事儿要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