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内安静了一瞬,然后飘过一声齐瑛无可奈何的轻笑,她垂首,捂住脸,低低的笑声从掌心中闷闷地传出。
黎舒:“你在笑什么?”
“你真的,很霸道。”齐瑛放下手,脸上仍挂着笑,眼神却让黎舒看不懂。
可她还未细细追究,齐瑛便一摊手,“你想要我怎么属于你呢?我以为,我们现在的关系已经足够……不可分割了。”
她抛出一个新话题,黎舒顺着思考,抬眸看向齐瑛。
台灯的光晕下,齐瑛本就柔和的长相愈发显得可亲,浓淡适宜的眉毛,黑白分明的眼眸。
黎舒蓦然一顿,“你在为我咬你的事情生气。”
突兀的转折打了齐瑛一个措手不及,她身体一僵,紧接着矢口否认。
“我没有,我不是一直在和你说话吗?”
黎舒笃定,“你在怪我,齐瑛。”
“……我没有。”齐瑛闭上眼,偏过头,“我们不是在聊你吗?”
闭上眼后,其他感官就敏锐起来,齐瑛听见一旁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挲声,能感觉到黎舒的身体在靠近自己。
很近。
她想再后退,可身后靠着的就是床头,退无可退。
齐瑛再也忍不住了,睁开眼,语气低沉,语速极快。
“黎舒,我都说了我随你怎么样都行了,你为什么还要逼我!”
没有冷静,没有平淡,只有满腔的怨气与不忿。
黎舒盯着她,“第一次咬你,是因为你强行抱住我,第二次咬你,是因为你问年毓雅那道士会不会捉鬼。齐瑛,我有冤枉过你分毫吗?”
齐瑛眼眶倏然红了,手紧紧攥着被子,将布料揪得几乎快要变形了。
“所以你就要杀了我吗?我以为你永远不会伤害我的,黎舒!”齐瑛强忍住嗓音里的泣音。
她不想在黎舒面前哭出来,至少现在绝对不可以。
黎舒沉默。
她没想杀齐瑛,只不过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便想要报复。
想解释,解释的话又堵在喉中。
分明,是齐瑛先做错了事。
“那是你先想要杀了我。”黎舒低语,纯黑的瞳孔划过一丝晦暗,“你怎么可以想要杀我,你是我的,怎么可以……”
“我没有!我都说了我没有!”齐瑛几乎是将这句话吼了出来。
掷地有声,黎舒愣了一瞬。
齐瑛咬着唇瓣,伸手用力推了一把黎舒的肩膀。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要是我不走呢?”
“……那你现在就咬死我好了。”
齐瑛说完,盯着黎舒,单手扯过自己的睡衣领口,顿时暴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在暖色灯光下莹润得如同刚剥好的荔枝。
视线仿佛被烫了一下,黎舒的反应先理智一步,挪开眼。
她扯了扯嘴角,“上午还搂着我,多么亲热地跟我说担心我,离不开我。齐瑛,我才是真的搞不懂你,你说的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
自己说过的那些令人脸红羞耻的话又被黎舒重提,齐瑛蓦地瞪大眼睛,羞赧侵袭而来,扯开的衣服下瞬间漫上绯色。
一个枕头瞬间朝黎舒的脸砸过去。
啪一下,正中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