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只要黎舒想,那枕头就算是抡出花来,也砸不到她脸上。
但她偏偏生挨了一枕头。
再睁眼看去时,齐瑛从脖子红到了脸颊,艳若桃李,双眸水润。
她咬着银牙,声音生生从牙缝中挤出来。
“滚啊!”
黎舒凤眸微眯,重重哼了一声,消失了。
房间内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耳畔只有自己略有些急促的呼吸,齐瑛闭了闭眼,只觉得自己连眼皮都在发烫。
她关了灯,缩回被子里。
闭上眼,脑子里依旧是黎舒被光影映照的侧脸,是她不解的眼神。
以及上午,她毫不留情的态度。
心头被酸涩的委屈填满,齐瑛抿了抿唇,抑住发酸的眼眶。
黎舒,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我。
*
第二天快到下午一点,齐瑛才醒,即使醒了,也明显精神不济。
洗漱完也不吃饭,懒懒地往沙发上一瘫,烂泥一样扶都扶不起来。
倒不是齐瑛故意在作践自己,只是昏沉得厉害,脑袋跟坠着十斤铁块一样,动作大了铁块撞击大脑,疼得慌。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睡觉被子捂太死,半夜出汗,着凉了。
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齐瑛撑着坐起身,打算给自己倒一杯水喝。
刚站起身,眼前骤然一黑,脚步发虚,腿一软又坐回沙发上去了。
齐瑛:“……”
她咽了口干涩的喉咙,闭上眼叹了口气。
算了,不喝了。
“渴了?”
齐瑛睁眼,黎舒端着杯热水站在自己面前,伸手把水杯递过来。
眸光动了动,齐瑛还是接过水杯,“谢谢。”
“生病了吗?”黎舒看着齐瑛一脸菜色,唇瓣也不复往日的红润,蹙了蹙眉。
伸手想去摸摸她的额头,还没碰到,便被齐瑛拧着眉头避开。
手僵在搬空,微不可察地指尖微蜷。
黎舒目光落在小口抿水,假装无事发生的齐瑛身上,轻笑一声,收回手。
等她喝完水,接回她手中水杯,又贴心问道:“还要喝吗?”
如此温柔体贴,完全和齐瑛印象中的霸道女鬼相去甚远,齐瑛看了她一眼,有些诧异。
黎舒弯唇重复,“还喝吗?”
齐瑛:“不喝了。”
“好。”黎舒把杯子放到一边,随即转回身,盯着齐瑛。
“你刚才又躲我。”
“……”
原来不是改性,是秋后算账。
昨晚吵那么一回还没吵够,今天一早还打算拉着自己继续争论那些吗?
齐瑛感到一阵疲惫,身体和心灵双重疲惫,她实在没有精力和黎舒争谁对谁错,谁先想把谁杀了这种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