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地往沙发上一靠,歪过头,说话语气还有点虚弱。
“咬吧。”
黎舒:“……?”
“谁说我要咬你了?我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发烧了。”黎舒莫名地看她一眼,伸手将手心贴在齐瑛额头,蹙着眉测量体温。
感受到她的动作,齐瑛微仰头,半阖着眼皮看她,半晌没忍住,笑出一声。
“黎舒,这种测体温的办法只适用于两个有体温的人。”
黎舒一顿,略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忘记了。”
她找出医药箱,翻到了水银体温计,让齐瑛夹在腋下,又帮她点了个早餐的外卖,顺便给水杯添了热水。
今天阳光正好,从窗台照进屋内,黎舒正站在光里,穿着齐瑛给她订做的那身胭脂红的旗袍。
像盛放的月季,馥郁优雅,又不失风情,叫人忍不住去多看几眼。
齐瑛看着她这么忙前忙后,觉得眼前的黎舒实在不真实。
昨天还想掐死她呢,今天看起来生怕她病死了一样。
混沌的大脑经过短暂的思考后,齐瑛出声道:“你今天又不想我死了吗?”
“……”黎舒沉默着倒完水,径直走到她面前,一声不吭地把人衣领拉开,也不管被她动作震惊到的齐瑛,自顾自抽出体温计察看。
“嗯,没发烧。”
“你干嘛!”齐瑛手忙脚乱地拉好衣领。
黎舒垂眸看她,佯装诧异,“你今天又不想当着我的面拉衣服了吗?我以为你喜欢这样呢。”
“黎舒!!!”
齐瑛又炸了,抄起一边的抱枕朝黎舒扔过去,被黎舒一只手挡住。
“你从前都叫我黎姐姐。”黎舒朝她投去复杂的一眼,“只因为我咬你两口,你便要从此与我割席?”
“你还差点掐死我!”
“掐的印子都没留下,是你自己吓得无法呼吸了。”
这还是人话吗?
齐瑛一双眼瞪得溜圆,不可置信地看着口出狂言的黎舒,差点没气撅过去。
缓了好一会儿,才又平静下来,呼出一口气。
“行,是我小气。黎姐姐,从今往后这事儿就翻篇吧,我也不想再聊了。”
齐瑛不说话了,抬手用手背遮住脸,俨然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室内安静了会儿,隐约听到楼下那对夫妻叮铃哐啷又在吵架。
蓦然,掺杂一声清浅的叹息。
“我没想掐死你,只是生气,所以想给你点教训,吓唬吓唬你,好叫你不敢轻易舍下我。”
“齐瑛,我们的命运早就深深纠缠在一起了,你不该生出要甩开我的心思,我也不会允许你甩开我……我以为你早知道这点。”
听着黎舒在那里自说自话,语气越发不对劲,好像又要陷进那种古怪的偏执中,齐瑛连忙出声打断她。
“都和你说了一万遍了,我没有要甩开你,你把我们关系说得那么亲密,为什么连我的话都不愿意相信。”
“……我害怕。”
短短三个字,却如雷劈般打在齐瑛心头,让她不禁愣在原地。
害怕?
黎舒也会害怕吗?
莫大的好奇令齐瑛想仔细看看黎舒那双黑得不见一丝阳光的眼睛,看看里头藏着的究竟是戏谑还是脆弱。
她迫不及待地睁开眼,却只瞧见满室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