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舒……跑了?
怔愣地坐在沙发上片刻,齐瑛起身走到桌边坐下,两只手贴合着温热的水杯杯壁,端起来喝了一口。
温热的水顺着喉管往下,抚慰了空荡寒凉的胃,齐瑛咂摸着滋味儿,啧了一声。
很快,早餐的外卖送来,是齐瑛常点的那家。
吃过早饭后,齐瑛又吃了点药,虽然没发烧,但身体症状来看,感冒是没得跑了。
好在她这两天不用上班,吃了药以后又回卧室睡觉,感冒药中大概都有些安眠的成分,吃过以后困得眼皮沉沉。
只是睡眠质量依旧不怎么样,齐瑛在梦里被恶犬追在屁股后面咬。
直到傍晚时分,齐瑛才倏地醒转,醒来发觉出了一身的汗。
睡衣都被湿透了,浑身黏糊糊的,但头脑倒是清醒了许多。
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齐瑛正准备把冰箱里的剩菜拿出来炒掉,突然接到了工作室方鸣玉的电话。
“齐瑛,你晚上有空不?我给你发地址,你来吃一趟饭。”方鸣玉的声音透着烦躁,语气也不容拒绝,完全就是在下达命令。
虽然编剧的工作是弹性工作制,但齐瑛记得自己的劳务合同里应该没有随时随地陪吃饭这项工作。
可打电话来的到底是方鸣玉,齐瑛顿了下,委婉道:“谢谢老板厚爱,但是我吃过晚饭了,不是很饿。”
“什么饿不饿的,你就算是撑死了也得给我来吃。”方鸣玉的语气很差,但在竭力压制,刻意放得和缓。
“齐瑛,你知道我让你吃的是什么饭局吗?是和安素导演谈《奈若桥》的饭局,你吃不吃?”
齐瑛一边从冰箱里拿出剩的半颗白菜,一边道:“可是我真的饱了,而且老板你不是让我把《奈若桥》让给蓝文心吗?”
“欺负人也要有个限度。我有安素导演的微信,我大可以告诉她我不想参加,让她直接不用从我们工作室里选人。”
“但我看在我在这工作室干了两年了,老板你对我也不错,所以我放任你把我的项目拱手送人,没哭没闹。”
“项目她蓝文心拿,酒还得我陪吗?就算是逮着一只羊薅毛,也不能过分到把人家的羊皮当毛一起薅了吧。”
齐瑛在所有人眼里向来都是好说话,好欺负的代名词,更别说本就是地位在她之上的方鸣玉,更是从没在齐瑛嘴里听到过一句硬话。
以至于齐瑛说完这段话后,方鸣玉在电话那头愣了半晌。
“你是齐瑛?”
齐瑛声音里有些鼻音,“是的老板。”
下意识想训人,但又想起更要紧的事情,方鸣玉语气更急躁。
“什么蓝文心蓝文心,你的项目就是你的,我怎么可能会给蓝文心,当时不过是说句笑话而已,你怎么玩笑话都听不出。”
“好了,你别多说了,快点来,今天晚上我要是见不到你,你明天干脆来工作室办理离职!”
说完这句狠话,方鸣玉就挂了电话。
齐瑛一手端着半个白菜,一手拿着手机,看了眼被挂断的屏幕,嘀咕了一句“发神经吧”。
来这工作室两年了,一开始方鸣玉看在《朝朝》的面子上,还对自己表现出几分善待贤才的态度。
但后来日子长了点,发现自己不是贤才是咸菜后,立马对自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工作室的好项目从来落不到自己头上,接到的本子除了霸道总裁爱上我,就是我爱上霸道总裁。
知道安素导演要拍《奈落桥》了,连商量都不和自己商量,自顾自就半道截给了蓝文心,想用自己的资源捧人的打算昭然若揭。
现在居然又说要把《奈落桥》的机会还给自己,说是真心的谁信,齐瑛又不是刚出社会的傻子。
她记得自己之前有加过工作室的小群,只有同事没有方鸣玉的小群,只是后来齐瑛嫌每天99+的消息太扰民,所以给屏蔽了。
这会儿找了一会儿,找出来了,点进聊天框,正巧上一条信息弹出来。
[你们说蓝文心从咱们工作室辞职以后,会跳槽到哪里?佳兰还是文汇?]
齐瑛看着,呵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