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临安霓虹闪烁,人流往来如织。
一辆黄色的共享单车停在饭店门口,和周围来来去去的豪车摆在一起,简直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世界。
穿着朴素白色短袖的女人注意力却不在周围豪车上,她单脚支着单车,看着手机上的周围停车点,不满地啧了一声。
为了节省五十块的调度费,她往外骑了一条街,然后再走回来。
刚走到门口,就被保安拦下来了。
保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抱歉,没有预约不能进。”
齐瑛:“我进去找人。”
“说了不能进。”
隔着旋转大门,齐瑛看向富丽堂皇的大堂,随即打了个电话给方鸣玉,让她下来接自己。
“接你?”方鸣玉压着嗓子,“我不是给你发了包厢号吗,你是没脚啊,还是不识字。”
齐瑛瞥了一眼保安,“我没预约。”
“……”
五分钟后,方鸣玉风风火火地从饭店里走出来,带着齐瑛踏进了没预约就不能转的旋转门。
方鸣玉步履匆匆,齐瑛跟着她也加快了脚步,一路上还得听她吐槽自己的穿着打扮。
“我也不求你给自己化个全妆再来,反正你们这行也不靠脸吃饭,但你起码穿得正式一点,你这穿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齐瑛捻着自己短袖的衣角,弱弱反驳,“这不挺好的吗,纯棉,还是大牌子的短袖。”
“……”方鸣玉白了她一眼,“你脖子上又是怎么回事?受伤了?”
白皙的侧颈贴着一块纱布,再加上齐瑛今天恰好生病苍白的脸色,活像是刚出去跟人打架回来。
齐瑛移开眼,“被猫挠了。”
方鸣玉看她不着调的样子,实在是心急如焚,又下意识开始怀念大方得体的蓝文心,但立马想起蓝文心辞职,脸色更黑。
“反正一会儿你看着表现,安素导演对你的印象很好,你只要待会儿说几句好听话哄着导演,这事儿多半就能成。”
方鸣玉看着齐瑛心不在焉的模样,加重了语气。
“你别给我关键时候掉链子,听见没?这事儿要是谈成了,从今往后你就是咱们工作室的招牌。”
“到时候想要什么好项目没有?齐瑛,你对我有怨气我知道,但你难不成对自己的前程也无所谓吗?”
资本家这种生物最擅长的就是打一棒子给个甜枣,但齐瑛向来记打不记吃,更何况她从来没吃着过。
面上点头应着,实际低下头,依旧不以为意。
也不错,至少能白吃白喝一顿大餐,就当是给这几天的自己的补偿吧。
看来老天奶对她还是不错的,受点委屈,立马就给安排上好吃好喝的。
靠近包厢,方鸣玉的脸色立马变得和善中带着一丝谄媚,轻推开包厢门,笑道:“没让安导久等吧,真是抱歉,齐瑛今天被猫挠了,这不,刚从医院赶过来。”
齐瑛一挑眉,咋舌于方鸣玉撒谎的功底。
包厢内,安导正坐在里头,她年过四十,鬓边已经有了几许花白,眼睛却很亮,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同齐瑛第一次见她一样。
两人对视,齐瑛点头示意,“安导,好久不见。”
“小齐,真是好久不见了。”安素笑起来,视线落在她颈边的包扎上,“伤口严重吗?”
方鸣玉抢先道:“不严重不严重!还是能喝点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