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瑛的话让年毓雅陷入怔忡,良久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齐瑛也没抱着她立马就能想明白的心,电话末了又重申了几遍自己很好,以及对年毓雅的歉意,随即便在年毓雅恍惚的感叹声中挂断了电话。
刚挂断,身后女鬼便扯着齐瑛的无事牌,绳子勒在脖颈,她下意识仰头向后靠,手撑着沙发,不让自己倒下去。
“你方才的话,我很喜欢。”黎舒的声音带着笑意。
“嗯?嗯。”齐瑛想了一瞬,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抿了抿嘴唇,有些羞赧。
气氛莫名变得有些暧昧,齐瑛僵坐着,一句话也不敢说。
可也不能掉头就走,毕竟无事牌不让摘,黎舒又受了伤,只能自己待在这里。
好在黎舒说完那句后,就安静了,也不扯绳子“折磨”齐瑛了。
窗外的雨还未停,隔着窗墙淋淋漓漓,天生的舒缓白噪音,细细将一人一鬼之间悸动的情绪渐渐抹平。
骤雨初歇,只余下一抹和煦的夏月白。
齐瑛的无事牌被挂回胸前,黎舒留下一句“我要睡几天”,而后便消失不见。
呆坐在沙发上许久,齐瑛才缓回神来,恰好到了晚饭时间,她简单给自己做好了晚饭。
吃完后,进了书房,原本是想打发一会儿时间,可无论干什么,齐瑛总是会想起黎舒在雨中如蛛丝飘摇的那一抹脆弱身影。
心不定,做什么都事倍功半。
思量了许久,齐瑛看了眼现在的时间,约莫晚上八点半,她打通了赵年槐的电话。
电话方一接通,赵年槐含着笑意的嗓音便从扬声器中传出。
分明隔着一个大洋,却让齐瑛在听见她声音的瞬间立马安心下来。
“大早上就接到你的电话,看来今天一天的运气都会很好。”
和前段时间相比,赵年槐的声音听着没那么病弱了,想来这段时间的养病卓有成效。
齐瑛也高兴,“阿槐,你感冒是好了吗?”
“嗯,大好了。”
两人聊了几句,就在齐瑛还在思考如何丝滑地插入新话题时,赵年槐就在她沉默的片刻了然一笑。
有些无奈,“好啦好啦,是有什么事情找我,直接说吧。”
被赵年槐完全看透,齐瑛稍稍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又调整好了心情。
“我是有件事想问问你。”
“什么事?”
齐瑛摩挲着无事牌上的槐花,低头看,玉牌在光下有些莹润通透的光泽,只是看着就知道价格不菲。
齐瑛问:“阿槐,你送我的那个无事牌多少钱啊?”
“不告诉你。”
“……告诉我呗。”
赵年槐默了一会儿,“八十万。”
“八十万?!这么贵!”
赵年槐:“所以啊,你就别想着把钱还给我了,真还你也还不起。”
有时候真诚也怪伤人,齐瑛被实话戳得满心都是窟窿。
齐瑛摩挲无事牌的动作更是小心翼翼了起来,生怕磕着碰着,一点玉屑掉了就是几千几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