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孙枣心脏泛起细密的疼,耳畔忽地响起一道憋不住的轻笑。
“小枣儿,你是在和我闹脾气吗?我们现在聊的是你,不是齐瑛。”
仿佛缺氧的人得到了一罐氧气瓶一般,孙枣也从快要窒息的境地被救回来了。
随之涌上心头的是酸涩的欢欣,她下意识想笑,可嘴角却又忍不住向下,仰着头憋了一会儿眼泪,才又整理好情绪。
“想多了,谁跟你闹脾气。”孙枣声音闷闷的,但很干脆。
如果没闹脾气怎么会一句话不说拉黑自己的电话。
但赵年槐没戳穿她,好不容易打通的电话,赵年槐并不想再被拉黑一次。
而孙枣在终于看明白了赵年槐的心后,却反而多了点莫名其妙的怨气。
她故意道:“我只是想回家当老板了,不行吗?你赵年槐能出国几年不回来,在国外逍遥自在,我也打算回去当我的地头蛇。”
赵年槐蓦然一笑。
逍遥自在吗?
热烈的日光晒进病房的地板,医院的恒温系统能始终保持室内温度在二十度左右,对人体来说最适宜的温度。
但赵年槐的身体却热不起来。
她垂下眼帘,长睫掩住眼眸中的异色。
温声问:“为什么这么突然,是发生了什么吗?”
赵年槐敏锐道,“发生了什么让你改变想法的事情,和我有关系?还是和你有关系?”
孙枣翘起唇角,“你很在意吗?”
赵年槐一愣,果断道:“当然,你是我的朋友。”
“但是当初齐瑛要转行的时候,你可没有多问,你说她的选择你都尊重。”
赵年槐:“你和她不一样。”
孙枣嘴角越翘越高,“哪不一样?我们都是你的朋友啊。”
“……”赵年槐微微蹙眉,纠结道,“她就好像是我的妹妹,她有自己的人生,她的选择我不会干预,只有她需要我帮助的时候,我才会插手。”
“但是你不一样,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无论做什么你都会问我的建议……我以为这次你也会先和我说。”
没想到她不仅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还惨遭拉黑,赵年槐对此情况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样啊。”孙枣笑了一声。
孙枣从来都清楚自己在赵年槐那里的地位特殊,只不过从前还有个更特殊的齐瑛在扰乱视线。
现在齐瑛“出局”了,孙枣的视线明朗许多。
她悠悠道:“什么都没发生,我只是想通了。外面的世界我亲眼看了,一点意思也没有。所以我打算回家,陪陪我爸妈。”
赵年槐闷声:“你爸妈能接受你喜欢女人吗?”
孙枣:“我不告诉他们就是了,等到了年纪,用科技生个孩子,他们自然就闭嘴了。”
“那要是你爸妈让你去相亲呢?”
“那就去呗,万一我心情好找个赘婿上门形婚也不是不可以。到时候请你来给我当伴娘啊。”孙枣笑嘻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