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是做了下心理建设,才抛出了石破天惊的问题。
“你说你能请逝者上来……”
“那你能不能在这里,把尹尚华的魂,也请上来?”
“当然,我们现在也不知道,他人是不是已经死了。”
“现在尹尚华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调节室里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惊着了。
王卫华更是长大了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以置信的看向自己的顶头上司。
刘伟和他带来的混混也愣住了,显然没明白,这唱的是哪一出。
门外探头探脑的人,更是发出一片惊愕的哗然。
“何所!”
何卫华失声。
何飞龙抬手,制止了王卫华的话。
他的目光里带着孤注一掷和深不可测。
“竟然你说能请,那就请你在这里,当着我们这些人的面,证明给我看。”
他用上了身为警务人员,绝对不该说出的词,魂。
能打败玄学的,就只有玄学本身。
如同云岁寒真的能做到,那营业厅的事情,乃至更多悬而未决的疑案,都可能迎来一个颠覆性的突破口。
若是做不到,那之前的妖言惑众,也自然不攻自破。
“就在这里,现在!”
何飞龙跟云岁寒对视,一字一句。
调解室里所有人的目光,惊疑,嘲弄,恐惧,期待,都聚焦在云岁寒身上。
云岁寒缓缓抬起眼睫。
她没有去看咄咄逼人的何飞龙,也没有去看幸灾乐祸的刘伟光,和目瞪口呆的王卫华。
她的视线平静的,穿透了那些热闹人群,落在了调解室那扇装着磨砂玻璃小窗外。
窗外是派出所灰色的院墙。
帆布包就在她的脚边。
隔着粗糙帆布,那截边缘焦黑的彩色纸马残片,似乎颤动了一下。
一股寻常人无法感知的,冰寒彻骨,却又蕴含着某种古老韵律的气息,丝丝缕缕的从包内弥漫开来,悄然缠绕上了她的指尖。
她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只是那过于苍白的唇瓣,微微抿紧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