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都没有低头去看那张宣传单。
右手的五指向下一探,一抓。
那张脆弱的铜版纸,被她以一种近乎狂暴的力量撕成了几片不规则碎片。
“呦!”
“发疯了??”
“撕张破纸,吓唬谁呢?”
“有能耐你冲人来啊?”
刘伟光叉着腰,满脸鄙夷。
云岁寒对此充耳不闻。
周遭所有的喧嚣,刘伟光的叫骂,人群的哄笑,治安员的呵斥,都化作了模糊的背景噪音。
指尖传来的,纸张被蛮力撕裂时细微的崩断声,在她的耳中无限放大。
纸不缚活人……
她的手指,完全脱离了意识的控制。
快!
快的只剩下残影。
那几片边缘毛躁的彩色碎片纸,在她苍白的近乎透明的指尖翻飞,折叠,穿插,挤压。
动作带着一种古老而诡异的韵律,精准,迅疾,狠厉。
就好像已经早就演练了千万遍,又像是某种深入骨髓的本能在疯狂趋势。
这不是折纸,更俩是在驾驭某种活物。
指甲不经意划过指腹,一丝及细小的血珠瞬间沁出,沾染在纸片上。
下一秒,她捏着沾了血的碎纸片,指尖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轨迹狠狠点向地上那盒被甩开的,暗沉凝血的老朱砂。
沾血的手指与朱砂接触的刹那……
嗤……
轻不可闻,却让距离最近的何飞龙和王卫华两个人清晰的听到了这严重冲击他们三观的异响。
那盒子里暗沉的朱砂粉末,竟然如同活过来的细小虫豸,瞬间吸附,吞噬了云岁寒指尖的那一点殷红。
原本暗沉的眼神,在众目睽睽之下,肉眼可见的……
变得鲜艳欲滴!
透出一种妖异到让人心悸的血色光泽。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云岁寒蘸着血朱砂的手指没有丝毫停顿,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精准,狠狠抹过掌中那个刚刚成型的,仅有拇指大小的简陋纸人……
双睛的位置。
两点刺目欲滴的朱砂红点,赫然出现在那粗糙纸人的脸上。
“厄!”
一直站在门口阴影里,穿着半袖藏青色道袍的清瘦老道士,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溜圆,枯瘦的手指死死抠住了门框。
几乎就在那两点血朱砂点上纸人的同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