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引动棺材钉上上的煞气秽力,都好像是在她自己的灵魂上剜刀子。
伊凡站在一旁,双手不自觉的紧握。
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随着每一个符文成型,整个物证保管室的温度,都在极具下降。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感,不受控制的蔓延开来。
她看着那个盘坐在地,以自身为媒介,强行勾画邪符的女孩,看着她单薄的身形,被冷汗湿透了的衣服,心中某个地方,被狠狠撞击。
那是混杂了极为,担忧,和更为复杂的心悸。
终于。
当那三个扭曲狰狞的符文,并排出现在猩红血纸中心的时候,云岁寒的动作骤然停下。
噗。
云岁寒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殷红的血珠溅落在猩红的桑皮纸上,瞬间被吸收。
整张血符上的三个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眼的墨绿色光芒。
“去!”
云岁寒的嗓子哑的不成样子低喝一声,将右手的纸马残片尖端,狠狠点在三个墨绿符文的中心交汇处。
无形磅礴的阴冷力量,以血符为中心轰然爆发。
桌子上拖盘里的三个生铁棺材钉,齐齐发出刺耳嗡鸣,剧烈跳动起来。
防护柜的钢化玻璃表面瞬间爬满冰霜。
云岁寒身后的空气中,毫无征兆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由无数灰白纸屑凝聚而成的,巴掌大小的纸人轮廓。
那纸人轮廓没有五官,空白的脸对准了血符的方向。
云岁寒捏着纸马残片的手猛地一抬,指向正东方。
“疾!”
猩红的血符上墨绿符文光芒大胜。
托盘中的棺材钉骤然停止嗡鸣,钉尖齐齐颤抖着指向了东方。
而云岁寒身后那个模糊的灰白色纸人轮廓,猛地张开了它那大概是嘴巴位置,但是实际上并没有的嘴巴。
一股无形的吗,凄厉到极致的无声尖利啸叫,横扫而出。
那纸人的轮廓,两点猩红如血的光芒,骤然亮起。
两点红光,穿透虚空,死死钉在了天花板的方向。
所指之处,赫然是北山区正东,那条贯穿了城区,直通临省的沧源江入海口。
“找到了!”
伊凡失声惊呼,目光却是一直钉在纸人眼中射出两道红光所指的方向。
“深水!”
“入海口那边的旧港集装箱码头废弃区!”
沈青芷和何飞龙浑身剧震,犹如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脉。
入海口旧港区?
那里水深浪急,航道复杂,废弃的集装箱堆积如山,跟迷宫相差无几,的确是藏匿和转移尸体的绝佳地点。
然而就在此时,那个悬浮在云岁寒身后,双眼射出猩红血光的灰白色纸人,空白的脸缓缓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