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岁寒来不及仔细想,残存的理智只足够她凝聚最后一点的精神力,艰难的,用只有距离自己最近的伊凡能够听到的微弱气音挤出几个字:
“怨气……”
“养子……”
警车一路警笛长鸣,朝着尹尚华家的方向疾驰。
车内气氛凝重。
后座上,伊凡小心的让昏迷的云岁寒靠在自己肩上,用干净的纱布轻轻擦拭她嘴角不断渗出的血迹。
云岁寒的身体冷的吓人,呼吸微弱紊乱,每一次轻微的呼吸都牵动着伊凡的心。
她从未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这样一个人。
强大到引动幽冥,却又脆弱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
那截焦黑的纸马残片,被她仅仅握住的手心满是凉意,边缘的暗红纹路彻底暗淡。
副驾驶的沈青芷脸色铁青,握着对讲机不断催促旧港区搜索队的进度,同时严密监控尹尚华家方向的布控。
何飞龙则把警车开的几乎要飞起来,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毕露。
云岁寒昏迷前指向尹尚华家,以及最后那句气若游丝的话,如同惊雷,彻底炸醒了他们。
尹尚华的亲生女儿尹佳慧,少有人知道他还有个养子,刘伟光。
他的养子十几岁就离家在外面混,自此跟尹尚华再无来往。
自然就少有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只是这两个现在毫无瓜葛的人,怎么会突然有了冲突,为什么刘伟光又会杀死自己养父?
一个又一个想不通的疑点涌上来。
尹佳慧这个亲生女儿作为报案人,对自己父亲当天行踪的描述,又是不是完全真实?
更主要的还是,刘伟光身上的怨气,是云岁寒几乎用命看到的东西!
“老王!”
何飞龙声音沙哑。
“立刻去查!”
“尹佳慧名下的财产。”
“还有刘伟光。”
“他们名下的车辆,船只……所有能够可能运输尸体的。”
“还有尹家老宅的拆迁款纠纷!”
“给我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查清楚。”
“尹尚华,死之前到底有没有立遗嘱?”
“受益人又是谁?”
沈青芷闭了闭眼睛,这个案子她到底不是从头开始跟的,难免信息上有些偏差。
“已经再查了。”
“王卫华那边已经带人正赶去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