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的,这次怕是真是等下黑了。”
何伟龙一拳狠狠的凿在了车门上,恼怒让他有些后悔自己没有早点认识到云岁寒的重要性。
在派出所调解室,最开始的时候,云岁寒就通过纸人,让黄毛小混混的嘴,指认了刘伟光……
可是他们谁都没有在意这个事情,也没有放在心上。
警察一个急刹,轮胎摩擦地面,稳稳听在了尹尚华家那栋喷着鲜红拆字的三层小楼元门外面。
院门敞开着,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和女人的刺耳的哭嚎声。
“什么情况?”
何飞龙推开门下车就冲了进去。
伊凡小心的将云岁寒留在后座,迅速下车跟上。
刚踏入院子,一股浓烈的,混杂着牲畜粪便和劣质烟草的农村院落气息扑面而来。
院子里,王卫华和两个年轻的警员正奋力将一个拼命挣扎,状若癫狂的男人死死按在了地上。
正是尹尚华收养过的刘伟光。
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脸上涕泪恒流,皮肤因为激动而涨成了紫红色,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拼命扭动被反铐住的双手,一双脚在地上蹬踹出深深的痕迹。
他的妹妹,尹尚华亲生女儿尹佳慧瘫坐在旁边,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造孽啊!”
“刘伟光,你是不是疯了!”
“那可是咱爹啊!”
“你怎么下的去手啊!”
“他把你从垃圾堆里抱回来,养了那么大啊!”
“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爸就不该心软把你抱回来……”
“你心都让狗吃了啊……”
“呜呜呜……”
“以前在家里,什么好吃的,好穿的,爸都可着你来。”
“你就这么回报他啊!”
现场一片混乱。
伊凡的视线瞬间落在了刘伟光脚上那双沾满了泥泞的旧解放鞋。
鞋底鞋帮厚厚的淤泥里,夹杂着几缕极其细微的,暗绿色的水草碎屑。
那是……
只有沧澜江入海口咸淡水交汇处才特有的水藻。
“鞋!”
“他的鞋。”
伊凡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