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被按在地上的刘伟光似是彻底被刺激着了。
他猛地抬起头,满是血丝的眼睛,盯着刚刚被伊凡小心翼翼从警车后座搀扶下来的云岁寒。
那个眼神,充满了难以形容的恐惧,疯狂,怨恨,恶毒。
“是你!”
“是你这个神棍!”
刘伟光喉咙里爆发出变调的大喊,身体更是爆发了超乎他身体极限的力量,竟然差点挣脱两个警员的压制。
“你用了什么妖法?”
“纸人!”
“那个烧掉的纸人看到了!”
“它看到了!”
他语无伦次。
烧掉的纸人?
王卫华和按住他的警员都是悚然一惊。
刘伟光怎么会知道云岁寒在物证室用纸符追踪的事?
除非……
“堵住他的嘴!”
“带走!”
沈青芷厉声喝道,眼神都变得锐利。
刘伟光失控的大吼着,几乎坐实了他的嫌疑。
那指向了旧港区的纸人血光,最后的诡异转向伊凡的注视……
难道是因为刘伟光这个源头就在附近?
他身上的怨气,与钉死尹尚华的那三个棺材钉子,与那诡异的纸人……
产生了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共鸣?
伊凡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识的侧身,将虚弱的几乎无法站立的云岁寒挡在了自己身后,隔绝了刘伟光那疯狂怨毒的视线。
这个细微的保护动作,几乎成了她的本能。
就在身这时,被搀扶着的云岁寒,吃力的抬起了沉重的眼皮。
失焦的视线越过伊凡的肩膀,落在了被死死按在地上,仍然在疯狂嘶声大吼挣扎的刘伟光身上。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刘伟光那双沾满淤泥和水草的解放鞋上。
一丝极淡的,近乎虚幻的灰色气流,缠绕在那双鞋上,散发着与棺材钉同源的,让人作呕的怨秽。
云岁寒苍白干裂的嘴唇,轻微开合,就只有紧挨着她的伊凡,才能够捕捉到她那微弱到几乎消散的气音。
“江边……”
“泥滩……”
“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