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是不愧是古代守边疆的将军么?
云岁寒闭上眼睛。
虚影的哼唱又低低的响了起来。
渐渐化作一句模糊不清的呢喃。
“明日见她,只管问问你自己,心里最真的念头便是……”
“她未必是敌人。”
云岁寒脑海里禁不住浮现出伊凡锐利发问。
“最真的念头?”
云岁寒喃喃重复影的话。
伊凡太过敏锐了,让她多少有点害怕。
黑暗中,影似乎很轻的笑了一声。
“你在怕什么?”
“怕她知道你的秘密?”
“怕她看清你?”
“还是害怕,是同路人?”
影的声音顿了顿,带着洞悉的平静。
云岁寒叹了口气,影明明跟自己相处的时间也不算多,可是总是能看穿自己内心想法。
就让人又烦恼,又隐隐有点开心。
“你还小,你的秘密,只要你不说,也只是被猜测。”
“不早了,睡吧。”
影一直坐在那张床边的木椅上,身形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淡的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
云岁寒叹了口气,有些道理她不是不懂,只是难免忧心冲冲。
说到底,一切都源自力量,和贫穷。
影守着云岁寒到天光微亮,窗外透进一缕灰白的光线。
她才无声的站起身,盔甲时候没有沾染一粒尘埃。
她走到堆满了工具和纸张的桌子前面,半透明的手指拂过散落在桌子上的几片彩纸和一把圆头的小剪刀,讲课它们轻轻归拢摆正。
晨光熹微,穿过窗户,落在她越发稀薄的身体上。
她低下头,最后的目光落在了床上裹着被子,睡得并不是很安稳的云岁寒脸上,深深的印在了她的眉心。
一声地域,几乎消散在清晨的微风中,像承诺,更像道别。
“护你五年,尘缘渐了……”
“待你与她……”
影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投向了城市的某个方向。
“……能共守这一方烟火时,我便该归去。”
桌子上,云岁寒那只帆布包里的袋口微微敞开着,那截纸马残片安镜的躺在里面,边缘在投进来的微光中,竟然隐隐的泛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