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瑶嗤笑,抬手按灭了半截香烟。
“你不就是因为知道了什么,才找到我么?”
“是知道我这几年一直咬着这个案子不放,还是知道了我找人偷偷复印了案宗?”
月瑶眼中压抑着怒火和憋屈。
“本来是可以查出真相的案子,但是程序上面压着。”
“线索断了,尸检报告……”
“更是离谱,说是溺死。”
“那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
“狗咬的?”
“云岁寒……”
“你想好了么?”
“这个案子你敢往下查么?”
“这个浑水,可深得很,你敢往下趟么?”
“有些时候,我也是身不由己。”
“纸人已经替我说了。”
云岁寒提起那个脖颈裂开的纸人童男,指尖拂过伤痕。
“我扎的纸偶,就是我的立场。”
“它的伤口,就是我的路。”
云岁寒的语气格外的平静。
月瑶深深的看着她,眼神复杂至极,似审视,又像是确认某种同盟。
最后,某种默契在沉默的空气中达成。
她猛地抓起桌子上的车钥匙。
“走!”
“现在就去。”
“我倒是要看看,这池子底下,迈着什么鬼。”
云岁寒在月瑶转身往外走的时候,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她开始有点喜欢月瑶这种不顾一切,只为正义的凌厉锋芒了。
月瑶的越野车引擎低沉咆哮,朝着城外而去。
道路两边的景观飞速倒退,模糊成了一片剪影。
废弃的紫荆苑,曾经灯红酒绿的人工湖区域,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漆黑水域。
荷花早已经枯败,徒留下几根腐朽的茎秆刺破睡眠。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腥气,腐烂植物的酸臭,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渗入地底的阴冷。
月瑶熄了火,车内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