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拔下车钥匙,金属碰撞的轻响在密闭的空间里异常清晰。
“到了!”
月瑶的声音带着紧绷的警惕。
“就是前面的那个池子了。”
云岁寒的目光穿透挡风玻璃,投向那片散发着不详气息的水域。
她敏锐的感知到。这片空间的气息极为异常。
寻常的阴冷潮湿之下,盘踞这一股浓烈的化不开的怨恨和冰冷,沉重黏腻,就好像无数双湿滑的手,正在努力试图缠绕上活人的脚踝。
空气似乎都是停止流动的,憋闷的让人心口发堵。
“跟紧我。”
月瑶推开车门,冷冽的空气夹杂着浓重的水腥扑面而来。
她动作利落的跳下车,从后腰的枪套里拔出配枪,动作流畅的检查了一下弹匣,咔哒一下上了膛。
云岁寒也跟着下了车,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只是不动声色的活动了一下手腕,袖口滑落一点,露出了那根缠绕几圈,颜色暗沉几乎跟肤色融为一体的老旧红绳。
红绳下,隐约可见一枚小小的,样式古朴的墨玉平安扣紧贴着皮肤。
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松软潮湿,散发着发霉腐烂气息的泥地,小心翼翼的朝着池边靠近。
脚下淤泥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每走一步,都好像要深陷。
月瑶警惕的扫视四周,枪口微微压低,保持着随时能够激发的戒备状态。
云岁寒则微微落后半步,目光锐利的扫过水面,岸边枯死的芦苇以及废弃观景台。
她的指间捏着一张叠成三角形的黄符纸,无声无息。
“尸体当时就飘在那边。”
月瑶用手点了点靠近池心的一片水域。
“靠近那个……”
“以前应该是个喷泉平台的残骸。”
她的声音声音在这样的空旷的环境中显得有些空旷。
“水很深?”
云岁寒低声开口,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根漂浮的腐朽木桩旁边,似乎有一律深色的水草正在极为缓慢的蠕动了一下。
“最深的地方接近三米吧。”
“下面全是淤泥。”
“打捞困难。”
“尸检报告说,刘晓莹的肺里有大量的池水和水藻。”
“符合溺亡特征……”
月瑶的话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