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后,蔺小谷一直有些心神不宁,目光时不时飘向安静的手机屏幕。
“在等谁的消息?”席冰吔平淡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蔺小谷没有立刻回答,指尖在冰冷的手机外壳上摩挲了一下。
席冰吔等了片刻,继续说道:“信号估计要明天才能恢复。如果你有急事,可以用我的卫星电话。”
“……不用了,谢谢。”蔺小谷的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疏离。
席冰吔抬眸,视线穿过半开的房门,落在蔺小谷紧绷的侧影上。
“嗯。”
半晌后,她淡淡应了一声,收回目光。
看来下午那个问题,确实越界了。
她本意只是想打破那层过于恭敬的隔阂,站在工作角度了解下属的感受,却没想到会引发如此剧烈的反应。
蔺小谷现在的语气,虽然少了怯懦,却多了些硬邦邦的抗拒,像是竖起了一身无形的刺。
一下午,蔺小谷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席冰吔则坐在客厅,面对笔记本电脑屏幕,处理着堆积的邮件和报告。
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最后彻底沉入墨蓝。席冰吔起身,将中午采购的即食餐盒放进微波炉加热,食物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她走到蔺小谷卧室门前,曲指敲了敲:“蔺秘书,晚饭好了。”
里面传来闷闷的回应,带着鼻音:“您吃吧,我不饿。”
席冰吔看着门板,淡声道:“食物不耐存放,你不吃的话,我只能扔掉了。”
门内沉默了几秒。
一分钟后,房门被拉开一道缝隙。
蔺小谷低着头走出来,坐到餐桌对面,拿起叉子时,指尖还有些微的颤抖:“……谢谢您。”
两人沉默地用餐,只有餐具与瓷盘偶尔相碰的轻响。
窗外的风声似乎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突然,席冰吔放下银叉,“叮”一声脆响,打破了凝滞。
蔺小谷动作顿住,抬眼望去。
“蔺秘书,”席冰吔看着她,目光坦然,“关于下午的问题,我想我需要解释一下,我说的……或许不是你想的那种意思。”
蔺小谷握着叉子的手指收紧:“那您是什么意思?”
席冰吔微微偏头,反问道:“你理解成什么意思了?”
“就是……”蔺小谷脸颊发热,声音艰涩,“席检,我一直很尊重您。希望您……不要再问那种容易让人误解的话了。”
她深吸一口气,“今天下午的问题,让我感到……被冒犯了。”
“如果我的话让你感到被冒犯,我道歉。”席冰吔的语气郑重而清晰,“我的本意,仅仅是作为你的上级,想了解你对工作环境和直属领导的真实感受,以便调整我们未来的合作方式。”
席冰吔再次强调道:“仅此而已,除此之外,我没有其他任何暗示或意图。”
蔺小谷愣住了,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所以……从头到尾,都是自己想多了?
“……真的?”她抬起头,眼神里混杂着困惑,窘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松懈。
“真的。”席冰吔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安抚的意味,“看来是我表达方式欠妥,造成了误会。”
“对不起……”
“没关系。”席冰吔声音温和,“误会澄清就好。明天上午积雪清理得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开始工作。这是你第一次参与外勤调查,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蔺小谷用力点了点头,认真道:“好的,检察官。”
然而,这一夜蔺小谷睡得并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