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回程的车上气氛凝滞。
於白亦靠着真皮座椅,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屏幕上是她几个小时前发给蔺小谷的消息,依然没有回复。
她烦躁地将手机锁屏,扔在一旁,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
车内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
快到老宅时,於白亦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我待会儿还有事,就不进去了。”
白蔚然没有回头,目光直视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语气平静:“今晚要和林家一起用餐,确定婚期,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离开?”
这句话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将於白亦钉在原地。
她沉默下来,下颌线微微收紧。
半晌,白蔚然的声音再次打破沉寂,这次带着不容回避的审视:“是你把蔺小谷弄进检察院的。”
於白亦抬头,眉头拧起:“……嗯?”
“谁告诉你的?”
她又转念一想。
除了那个人,还能有谁啊。
“席冰吔?”於白亦的语气里掺进一丝讥讽,“她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如果她不说,你还打算瞒我多久?”白蔚然侧过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目光锐利,“说吧,为什么把蔺小谷送去,又为什么让她辞职?”
於白亦没有回应,只是偏头看向窗外。
“於白亦,”白蔚然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说话。”
“别问了。”於白亦的声音有些发闷,“你觉得你问了我就告诉你吗?”
白蔚然被这话噎了一下。
她与这个女儿的关系,始终是不远不近,不生不熟。
早年她忙于军政,将幼小的於白亦独自留在家中,后来局势平稳,於白亦又进了封闭式的军校。
她们之间,真正单独相处的日子并不多。
白蔚然压下心头那丝复杂的情绪,态度变得更加强硬:“最晚明天,把蔺小谷送回检察院去。”
“不可能。”於白亦回答得斩钉截铁。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事。”白蔚然的声音不容反驳,“接下来你要和紫月结婚,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容不得半点差错。检察院的工作正好能让她忙起来,也离你远些。趁早把她送回去,别让她影响你正事。”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听见了吗?”
“如果你不听我的,我有的是办法将你们两个分开。”
漫长的沉默后,於白亦从喉咙里挤出一个低沉的音节:“……知道了。”
回到灯火通明的老宅,林家一行人已在客厅等候。
水晶灯下,双方家长笑容满面地寒暄。
客套过后,白蔚然切入正题:“今天除了敲定两个孩子的好日子,亲家应该还有其他事情要谈吧?”
林紫月的母亲林缤笑了笑,放下茶杯,语气温和却直奔主题:“确实还有件小事。我们集团的新药很快就要上市了,但最近听说,有几家竞争对手也在准备推出同类药物。你知道的,在商业上,时间就是市场。如果我们比他们晚上一步,前期投入和市场份额都会受到很大影响。”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白蔚然和於白亦,“所以,我们可能……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完成完整的临床试验周期了。”
林缤立刻补充,语气笃定:“当然,你们放心,我们的药既然敢推,就绝对有安全保障,这一点我们可以承诺。”
白蔚然端着茶杯,沉默不语,似在斟酌。
一旁的於白却皱起了眉,直接开口:“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