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缤看向她,笑容依旧:“白亦,可能需要麻烦你……跟审批部门的几位老朋友打个招呼,流程上,请他们通融一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我们的药先过去。”
“如果到时候真出了什么问题,责任难道不会算到我头上?”於白亦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在你们能百分之百保证不会出现任何事故之前,这个所谓的招呼,我不会打。”
“白亦。”白蔚然适时出声打断,看了女儿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去阳台陪陪紫月,看看夜景。”
於白亦与母亲对视片刻,最终抿紧唇,一言不发地推开沉重的玻璃门,走向阳台。
室外夜风微凉。
林紫月正倚着栏杆,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
於白亦背过身,与她隔着一段距离。
两人无声地僵持着,直到那支烟燃尽。
林紫月将烟蒂按熄在一旁的灭烟器里,缓缓走到於白亦身边。
“你听说过A国的小雏菊吗?”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於白亦回头,面露疑惑:“怎么?”
“据说那里的小雏菊很漂亮。”林紫月侧过头看她,夜色模糊了她的表情,“我想要一条定制的小雏菊手链,你可以去A国帮我定制一条吗?”
於白亦皱眉:“你自己不能去?”
林紫月轻笑一声,意味不明:“你送的,更有意义一些。”
“林紫月,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知道。”林紫月打断她,语气平静无波,“可我们既然是合作关系,表面功夫总要做到位,不是吗?我只不过想要一条手链,你连这点要求都无法满足,我很难相信……你是真心想合作下去。”
於白亦转过身,在昏暗的光线下,直勾勾地盯着林紫月看了半晌。
对方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懈可击的,带着些许疏离的浅笑。
最终,於白亦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冰冷的字:
“……知道了。”
林紫月唇角的弧度加深了些:“对了,还有一件事。”
“还有什么事?”於白亦的不耐几乎不加掩饰,“你最好一次性说完。”
“真的是最后一件事。”林紫月靠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近於白亦的耳畔,“你可以……把你那个小女朋友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於白亦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眯起眼,试图从林紫月平静的面容上找出一丝破绽或戏谑,却什么也看不出。
她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最终,於白亦什么也没说,猛地拉开阳台门,将林紫月和微凉的夜风一起关在身后。
玻璃门合上时,她丢下冰冷的四个字:
“不可理喻。”
。
半夜十一点,於白亦吃完饭,驱车回到蔺小谷居住的公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蔺小谷已经不会坐在客厅等她回来了,但仍旧在客厅给她留了灯。
於白亦推开卧室门。
蔺小谷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似乎已经睡着了。
於白亦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宝宝,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