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冰吔没回答,已经迈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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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小谷被白蔚然带上了一辆黑色越野。
於白亦却没有跟上来,而是坐另外一辆车走了。
汽车缓缓行驶,可说要跟她谈谈的白蔚然,却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白蔚然双目微合,像是倚在后座上睡着了。
蔺小谷内心焦急难耐,出声打破了寂静:“您……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白蔚然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第一次正眼看向蔺小谷,嘴角突然勾了一下,似乎是有些不屑。
她缓缓道:“不要着急,马上到了。”
“您要带我去哪?”即使是现在,蔺小谷仍旧维持着基本的礼貌,她咬着牙,轻声说道:“我需要确保,我自己的安全。”
白蔚然笑了。
“你觉得我是要拐卖你?你觉得,就凭你现在的价值,把你拐了对我有什么用?”
蔺小谷知道她说的有道理。
“可是……”
“白亦现在虽然已经结婚了,但之前对你并不差,你出身贫穷,白亦不仅没嫌弃你,还给了你最好的生活条件,就是这样救济路边的一条狗它都知道感恩……”白蔚然顿了顿,“倒是你,这才分手多久,就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蔺小谷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日历。
1月17……是於白亦的生日。
所以,这是要带她去,参加於白亦的生日宴?
蔺小谷的脸立刻皱了起来:“放我下车!”
白蔚然的语气有些生气:“蔺小谷,你应该知道的,我不喜欢你,这一次如果不是白亦跪着求我,我不会来见你!”
蔺小谷懵了。
为了让她去参加生日宴,於白亦给白蔚然下跪了?
白蔚然的话……可信吗?
可是相比白蔚然的话,蔺小谷更愿意相信自己亲眼所见,亲身经历的一切。
“不管你信不信,白亦她很想你。刚分手的时候,她整整三天不吃不喝,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暴瘦了十斤,最后还是医生把她按在床上喂了她一口米饭……那副样子,我看着都心疼。”
蔺小谷沉默。
白蔚然看向蔺小谷,问道:“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她?”
蔺小谷抬起头,正色道:“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白蔚然的眉头拧了起来,“就凭这两个字,就想抹掉白亦为你做的一切?你要知道,她对你有恩!”
车辆已经驶入一片安静的街区,周围都是独栋的宅院,绿化极好,偶尔能看到穿着制服的保安巡逻。这里很可能都是於家的人,似乎只要她敢说一句不对的话,就会立刻被从车上扔下去。
蔺小谷看着白蔚然眉心的皱纹,看着司机目不斜视的侧脸,看着窗外那些沉默的,昂贵的建筑。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有些话,她必须要说。
蔺小谷:“就因为我贫穷,普通,接受过她的帮助,所以她对我做的一切我都要默默承受,也没有提分手的权力,对吗?”
白蔚然一愣。
她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反驳。
“夫人,到了。”
前排的司机适时开口,打破了车内诡异的沉默。
白蔚然最后看了蔺小谷一眼,撂下一句“真不知道於白亦怎么想的”,推开车门,径直离开了。
蔺小谷被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佣人带入老宅。穿过长长的走廊,经过几道门,最后被引到一处僻静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