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她上了战场,没有特殊的原因,只是因为上了战场的人会得到族人的无条件爱戴,她喜欢这样的感觉,她讨厌孤单。
但是她不喜欢杀人。
看着人们死去的表情,她总是会感同身受。
可能是因为她的外貌更接近中原人?她居然更能和中原人共情。
她说着,还将怀中的储备粮食拿了出来,撑开了柜子上的一道缝隙,从中递向纪镜。
这个外族女人的喋喋不休都传入纪镜耳中,她最终还是没有扛得住孤独和饥饿,将女孩手中的食物夺走,狼吞虎咽了起来。
外族女孩一想靠近,纪镜就警惕得停止了进食。
她沉默片刻,将她得衣服留给了纪镜。
“穿着这个吧,他们不会容易发现得,出去就向南边跑,不要再回头了。”
等纪镜吃完食物,屋子里就只剩下她和那件外族的衣物了。
她并不想逃走。
她想找爸爸妈妈和哥哥姐姐一起。
纪镜拿起外套,披在了身上,小心翼翼的离开了房间。
一路上都是拿着大刀的陌生面孔。纪镜知道,他们叫外族人,是侵略者。
她依靠着自己娇小的身躯和身上的衣服躲过了一路上的外族人,看到了人群聚集的地方。
一片空地上,所有居民都跪着。
周围围着一圈的外族人,笑着交头接耳,时不时还向人群中撒上几盆血,引得人群一阵惨叫。
血是从哪里来的?
纪镜大着胆子抬头,却看到了一生的梦魇。
她的父亲,被挂在木桩上放血。
那时纪镜的视力还很好,能看得十分清楚。
在她瞳孔闪现的,是苍白的皮肤,是被绳子勒得发紫色的手脚,是下方盛着血液的盆,是外族人狞笑的脸。
不要!
纪镜立即低下头,不忍再看,豆大的泪水从脸上滑落,融在土地里。
不止如此。
他们不止做了这些。
纪镜鼓起勇气再次抬头,却看见一个婴儿的身体进入了一个外族人的嘴中。
外组人很壮,人高马大,那小小的婴儿在他手中无法挣扎,只能哭喊着,直到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外围的外族人甚至拿起了火把,准备将所有跪着的人一同烧了。
而跪着的人们还在跪着,没有人反抗。
没人敢反抗。
……
纪镜将脸深深地埋在土地中。
人民的幸福,没了。
守护幸福的爸爸,也没了。
保护大家的妈妈,大概率已经战死沙场。
哥哥姐姐,也不在人群中。枪打出头鸟,像哥哥姐姐那样的性格,她们自然不会苟活。
愤怒压过了恐惧,纪镜不再想着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