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的意志,总要有人来继承。纪家的意志,总要有人来守护。
纪家,为民而生,不应苟活。
纪镜朝着父亲的方向磕了个隐蔽的头,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他们还有希望。
所有人都聚集在了这里。中原儿女人多,即使一人分上一下力气也能杀出一条血路。
他们不是真正的懦弱,只是缺少一个领头的人。
勇气与责任,这些父母都交给纪镜了,只能由她来做这个人。
站的高,声音才传得远。
大户人家的孩子被教要优雅,声音也不能发的太大。但是纪镜没有被这样教过。
她母亲曾说过,不论说什么,大大方方说出来就好,让声音传到每个人的心里,那声音才有了意义。
纪镜站在高处,扔开了身上披着的外族外套,漏出了她最喜欢的小罗裙。
她最喜欢这条蓝罗裙了,因为是经常外出的母亲给她带回来的。也希望这个罗裙给予她力量,让她能够成功地传达到吧。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将声音传到他们耳中吧。
“大家!”
纪镜喊得撕心裂肺,不止是跪着的人们抬起了头,那些外族人也一同被吸引了注意力。
“我是县长的第十六位女儿纪镜!”
“我知道,你们害怕死,怕落得和我父亲一样的下场。但是我们别无选择,不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我知道你们因何而犹豫,第一个站出来的人会承担最大的风险,但是啊——唔。”纪镜的声音顿住了,发出一声闷哼。
一只箭射入了她的身体里,她向后一踉跄,半跪在地。
好疼。
好疼好疼。
不能停止,声音还没有传达到。
“但是!我愿意来起这个头!我们必须反抗!必须团结!起来啊!跪着只有死路一条啊!”
纪镜喊得撕心裂肺,可是已经有外族士兵爬上了房屋,捉住了她的脚腕。
她抬头,空地上跪着的人们却还是在跪着,一动不动。
“为什么?为什么啊!动啊!”纪镜吼道。
谁都没有动,只有纪镜在空空呐喊。
没人动。
甚至没有人回复她。
外族已经爬上了屋顶,她用力击打无果,被拖了下去,绑在了刚刚绑她父亲的那个柱子上。
柱子下方还有她父亲刚被放下的尸体,仿若下一个躺在那里的就是她。
旁边的男人转着刀,吹着口哨,“哎呦,你这小鬼还挺能说的。”
纪镜双眼通红,看着下方跪在地上的群众们,没有分半点视线给旁边的男人。
为什么不动?
接下来也由不得她了。
舌头被暴躁地扯出来,刀子的冰冷质感贴在了舌头上,而后便是撕心裂肺的疼痛,蔓延进了四肢百骸。
纪镜听不清自己的声音了,耳中是一片嗡鸣声。
那旁边的男人对着下方的人群喊道:“都抬眼看看,这就是乱说话的下场。哈哈,放心吧,她现在死不了,我还要为她止血呢,我要在你们面前,将她身上的肉一点一点地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