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杂的龙袍被褪下,她换上了更合身的青色常服。没了冕旒珠玉的束缚,只有一身青衫,清冽自在。
裴生前段时间与她传讯,从边境启程,算着日子,这几天应该到了。
那堆积如山的事务,便让纪镜做吧。
叶昭宁要去接她的蝴蝶了。
两年来,只有语言的交流,这些都让她感受到了什么是折磨。
裴生没有出现之前,她还从未有这样的感觉。
若说研究这世界能暂时麻痹她心中的空洞,那裴生的到来,是将这一切都掀翻了。
叶昭宁感受到了爱的感受,但一同来的副作用是爱而不得的酸涩。
裴生带来了幸福,也带来了痛苦,如同将叶昭宁的整个情感拉开扯大,填满没有情绪的她。
叶昭宁也能像一个人一样渴求情感需求了,但却只能在裴生身上找到。
她推开侧门,快步走了出去。
身后隐藏的暗卫跟着,提升了速度,避免被主子甩掉了。
车队的行踪都在叶昭宁的监视下,她在裴生的车队中有个内应,在车队踏入京城的第一时间,她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一年出头才回来,惩罚可免,但她定要戏弄一番裴生。
想到即将与裴生相见,叶昭宁不禁又加快脚程。
她先是来到了一处胡同中,计划让那内应引着裴生来到此处,吓她一下。
叶昭宁此刻已经带上了蝴蝶面具,即是掩人耳目也是习惯使然。
此时的季节已是初春,空中带着些凉飕飕的风,吹来远处书上的花瓣与花香。
叶昭宁抬头看花,成片的花瓣从她的头顶飘落,像是装了雷达,精准得被吹到叶昭宁的身上。
她转眼就成了花人,衣服上,皮肤上,大多都沾了些花。
一片花瓣遮住了她的视野,她抬手轻启,带着笑的小蝴蝶就飞入她的眼底。
那人坐在胡同边的围墙上,脸上带着与叶昭宁相似的蝴蝶面具,穿着浅蓝的衣物,手中捧着花瓣,还在慢慢洒下,向叶昭宁飞来。
花是手中花,人是心上人。
叶昭宁挂起微笑,伸开双手。
上方的人也蹬腿跳下。
上下扑了个满怀,就像她们初次相遇那样。
裴生双手环着叶昭宁的脖颈,手中的花瓣撒了一地,抬眼轻巧地看着叶昭宁,“主人,怎么认出我的,我变化不大吗?”
叶昭宁单手搂住裴生的腰,另一只手上滑摘下了裴生的面具,漏出她心心念念的那张脸。
面上是健康的红润肤色,长了些肉,漏出了她本来的样貌。线条柔和,双目细长,带着些潇洒的气味,但是眯起眼来又有些委屈小兽的模样,两股气质在同一张脸上兼容。
“嗯,变化很大,都会耍我了。”
她握着裴生的手微微用力,就感受到了裴生身体健康的线条。
终于不是一手就会碰到骨头了。
裴生长得也很快,曾经和她有一个头身高差距的骨头精也只剩了半个头的差距。
是叶昭宁一低头就能亲到的方位。
她也这样做了。
感受彼此的温度与感受,比单纯亲吻更令人颤栗的是相拥的吻。
裴生只是微微仰头,也不必踮起脚尖就能支撑住。可叶昭宁的怀抱和亲吻却很紧,将她带离了地面一小段距离,只有脚尖堪堪接触到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