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爱,就不能只讲爱。
要讲那点滴过去拼凑的共同回忆,互相靠近时炽热的心跳,在一起时经历的真切感动,畅想未来时遇到的无解困境。
裴生和叶昭宁一路畅聊过去一年发生的事情,都想将这一年内的分别填满。
缺憾太多。
不过好在,还有时间弥补。
叶昭宁心中的是纯净的期待,不掺杂任何一点杂质,赤诚火热。但裴生心中却复杂上很多,身上温度高,但却燃不起她在心中冰冷的考量。
一切也将在今日坦白,裴生不知对方会是何种表情。
接受短暂的相拥?
抑或是拒绝?不再将情感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回到宫中,蒸汽车直勾勾地驶向叶昭宁的寝宫。
于是风中等候裴生的傅云漪只接到了没有裴生的车队。
傅云漪:“怎么就你一个?阿生呢?”
云乐从车上蹦了下来,双手叉腰,“哈,您不会不知道吧?阿生被陛下接走了,还在这里傻站着等呢,哈哈哈!”
熟悉的感觉,云乐莫名其妙的嘲讽时隔一年多又来了。
傅云漪一脸黑线,“阿生也是你叫的?轮得着你嘲讽我?”
“啧啧啧,还守着那称谓呢?”云乐挑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现在俺不只叫她阿生,阿生还叫我阿乐的!阿生叫过你阿漪吗?没有吧,哈哈哈哈!”
云乐笑得头都仰了过去,不料呛到了口水,立即咳嗽得直不起腰,没了刚才的神气。
傅云漪:“……”
不跟傻子一般见识。
而此时的裴生已经要熟了。
正值白日,叶昭宁一进屋便拉上了所有窗帘,关上了房门,命令所有宫女和暗中的暗卫退至门外。
寝宫被完全重建了一番,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中心的张龙床了。
裴生走到床沿,床铺上铺着层层叠叠的锦褥。她伸手按了按,软的像是在云朵上,指头被包裹的都没了影。
“我能躺上去吗?”裴生问道,她有些好奇在龙床上是个什么样的感受。
叶昭宁:“自然可以。”
裴生撩起衣摆,试探性地坐下,而后又仰了身子,躺在了床上。绵褥下陷,承托着她的后背,让她舒服的想叹气。
她还没有感受痛快,被子就又向下陷了一些,一道阴影从上方笼罩下来。叶昭宁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跟前,单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了床榻之间。
叶昭宁的气息拂在了裴生的脸上,凉凉的、淡淡的。
“喜欢这床吗?”她问道,“要不要留下来陪我睡个午觉。”
裴生喉咙动了动。
这情况,真的是要睡午觉吗?她记得叶昭宁从不睡午觉的。
不对不对不对。
情况不对!
叶昭宁可不管裴生在想什么,手指轻轻一勾,她身上的衣服就解开了一半,春光映入裴生眼中。
好白……不对!情况不对!
裴生赶紧撑起身子欲逃离这里,但下方的被褥太软,此刻居然成了天然的牢笼,困住了她的行动。
“你说你不讨厌我,还是太模棱两可了。可否直接一点,我便当你答应了。说,你爱我吗?”她道,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裴生呼吸一滞,半晌喊出:“不行!”
叶昭宁的动作戛然而止,眼上带上了些失望的神色,“你不爱我吗?”
她双眼眨着,明明是凌厉的眉眼,在这样的动作下却显得格外无辜和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