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不为所动:“凌,没事的,过不了几日我就能复明了。”
慕容凌停下,握紧拳头,江离越是漫不经心,她的心就越痛,她真想现在就给江离一拳,她怎么就不懂得好好爱护自己呢!第一次是骨头皆断,第二次是头被砍下,第三次是眼睛失明……
江离,你是机器吗?就不会感觉这是有多么痛!
她越想越气,每一次都是这样,不把自己当回事,一次次受伤,一次次“死亡”,又一次次说“没事”。
她要紧牙关,把所有的悲伤和痛恨咽进肚子里。
“凌?”江离感觉到慕容凌多许没动静,想起她的精神之涯受到严重伤害,凭自己难以复原,有些担心,抬手想触碰慕容凌的头,问道:“你的精神之涯还好吗?需不需要……”
江离话还没说完,慕容凌就扣住江离的手,搂住她的腰,抱紧她的背。
是,慕容凌每时每刻都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了,受到两次精神冲击时她感觉自己都快死了,但是比起江离的伤,比起自己心悦之人所经历的苦痛,这些痛又算得了什么,江离,你是我心悦之人,我不愿看到你受伤,我不想再成为你襁褓中的婴儿,我想成为你并肩作战的琉璃伞,江离,我喜欢你,我真的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你。
慕容凌闭上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江离的肩膀上,感觉得湿湿热热的水,江离愣怔地问:“你哭了?”
慕容凌没有回答,而是将江离抱的更紧些,眼中害怕愤恨悲伤的神情,都在述说着她有多么恐惧江离有一天真的会“死”。
一直得不到回应的江离再度呼唤慕容凌的名字:“凌?”她再度抬手,却总是摸不着慕容凌的头。
“师傅,我在……”慕容凌一手握着江离的手,把它推到自己脸颊上,泪水打湿江离的手心,“我在……”
小狐狸极力压制住撕心的痛,却不知她的嘴角藏匿一丝血色。
感受手心湿热热的,江离摸索着为慕容凌擦拭泪水,随后,她垂下眼眸,突然凑近慕容凌,小狐狸愣神,不自觉后退一小步。
“别动。”江离把头贴在慕容凌的脑门,手顺势而为,按住她乱动的头,她慢慢闭上眼,轻柔道:“你的精神之涯已经破碎不堪了,再不修复,会有生命危险。”
一个金色的法盘在二人之间显现,慕容凌感觉脑袋不疼了,只留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可慕容凌对此更加担心江离的身体状态,也不知道她的伤好全了没有,就这么马不停蹄地为自己疗伤,这真的是……
她心疼江离。
“师傅……”
江离没说话,只是给慕容凌修补精神之涯。等缝补得差不多后,江离抬眼,面带疲惫地说道:“凌,可以了,你现在感觉如何?”
慕容凌如实回答:“感觉挺好的,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嗯。”江离放心地微微点头,“你先出去吧,我要换件衣裳。”
慕容凌眉头微皱:“不需要我帮你吗?”
江离回头舒心一笑:“放心,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不是第一次”,慕容凌听见这五个字,眉头紧锁,眸光一暗,双手握拳。
江离,你还经历了什么?
“行……”但慕容凌还是听话地转身走出房间,还给江离关上门,然后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双手环抱于胸前,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