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被酒精和欲望轻易击垮,刹那间就什么都不愿想了,什么都不愿在乎了。管什么五年十年,管什么彼此身份,林知秋就是林知秋啊,白舒就是白舒。
她近乎咬牙切齿地想着,凭什么定义她罪孽深重?凭什么要用世俗观念牵扯她凌迟她?她的罪她心知肚明,轮不到别人揣测,更不许意图窥探。
白舒甚至在沉沦瞬间都在被拉扯,灵魂一半撕裂一半飘荡,飘荡的那方在海浪中随着林知秋起起伏伏,撕裂的那方冷眼旁观这所有一切,告诉她说不可以的白舒,不可以,忘记当初离开是为了什么吗?
即便是愧疚加重,又怎么能轻易丢下事实枷锁?
再痛苦再难过,这世上都不只有一个“林知秋”的,还有很多人也同样重要,重要到你不该自私,也不能自私。
“对不起,林知秋……对不起……”
白舒眼泪温度滚烫滚烫,掉在林知秋锁骨上会灼伤皮肤,她的吻却是冰凉的,比夏日酷暑时节的小溪还要冰凉。
林知秋停下动作,拍拍白舒大腿逼迫她看向自己,这才发现那人早已泪流满面,鼻尖是红的,眼睛肿了,音调也是隐藏不住的沙哑。
她其实知道白舒今日的行为更像一种宣泄,一种只会在纠结情绪下流露出的片刻温情,过时不候,没了就是没了,如何努力也抓不住的。
但林知秋不管,她才不懂克制,快乐即便瞬间也是好的,所以她见不得白舒难过,更心疼到忍不了对方在这种状态下的逃避神色。
“哭也哭了,闹也闹了,我都没在乎说被某人当成宣泄的工具,罪魁祸首怎么反倒先哭起来了?”
“白舒,你看着我。”
她手上动作愈加温柔,白舒本能地想要低头,却被那人一次次呼唤名字,无奈只能抬头平视对方双眸,这种情况下便是想哭也哭不出来了。
“……还要继续吗?”
林知秋眼前只有对方毛茸茸的头发,带上淡粉色的漂亮眼角,两人凌乱呼吸声在出租房狭小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她甚至能听到到那人尚未平静的心跳。
白舒偏头不肯说话,脸上全是掩饰不了的懊恼羞涩。
“浅尝辄止方能长久,明白不明白?”
她忽然来了气,抬手一抹眼泪从林知秋腿上下去,坐在沙发边缘边穿衣服边怼人道:“欲求不满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猜某人说的是她自己,而不是我对吗?”
林知秋把沙发上散落的另一件衣服递给白舒,“别忘了这个。”
白舒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又气又恼,思考了好一阵最终没接,犹豫再三又爬了上来,重新坐回到林知秋腿上。
这次她动作很小心,隔着裙子湿滑的布料,还有对方腿上长裤,触碰就不会显得那么敏感难熬。林知秋配合着她曲起膝盖,白舒没了受力点于是只能再次环住她姐脖颈,气鼓鼓的模样活像只仓鼠。
“破坏气氛的话之后少说。”白舒冷下神色警告道:“不然到嘴的鸭子飞了全是你自食其果,找谁哭都没用。”
可惜她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林知秋大力扯住,掌心带着讨好意味贴上去,握住手腕不让人走。
调戏不成反被压制,白舒气急败坏,当下就给了她姐狠狠一拳:“放不放?你放不放?!”
“嘶——”林知秋顺势呼痛道。
白舒一双眼睛立刻闪过不知所措的神态,“啊”一下直起身子来。
她惊慌失措地捧过林知秋右手胳膊,拉开衣袖仔细检查伤口。
“你下手也太重了……”林知秋抓住机会委屈道。
白舒被她姐这副神态弄得心里一软,完全忘了自己手腕还被对方大力制住的事实。
“可是我又没有真的打啊……为什么会觉得疼……”白舒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压根想不明白问题出在了哪里。
林知秋被那人模样逗得噗嗤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