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转身再帮孟旷解衣衫,就突然落入了一个温暖又有些潮湿的怀抱。
穗儿咬唇,眸中起了雾气。
“对不起,我下午临走时……心情不好,对你态度也不好。
穗儿,我一出门就后悔了,一个晚上都心神不宁,想着要快点回来见你。
对不起……”
穗儿半晌没有接话,但也没挣脱开孟旷的怀抱。
孟旷忐忑地抱着她,不知她此时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希望穗儿能对自己发发脾气,可这丫头有时太隐忍了,她自知寄人篱下,永远都压制着她自己的情绪。
终于,穗儿说话了,她声音中带着刚压抑下去的哭腔,让孟旷的心都揪了起来:
“方才你二哥寻我谈过了,是白姐姐和暧儿下午见我心绪不佳,逼问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和她们说了,你可能是与二哥谈了什么,才会对我又生了罅隙。
后来晚间二哥回来后,暧儿和白姐姐去寻了二哥谈这件事,二哥随即又来寻我。
他很坦诚地询问我,当年你父兄要带我走的消息,是不是我泄露出去的。
晴,我真的没有……当时我已孤苦无依,除了孟家我没有任何可以去的地方,我又怎么可能做出出卖孟家的事,我向谁出卖呢?当时的我,忐忑难安,前途未卜,唯一的痴想就是你父兄能回心转意,带我回去与你在一处,不要离开。
我又怎么会想到事情竟会发展到那个地步,与你父兄竟成了永别……”
穗儿已泣不成声,孟旷心如刀绞,绕到她身前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收紧手臂。
穗儿饮泣着,缓缓说道:
“我与你二哥都说开了,他是君子,承诺此后不会再对我起疑。
晴,我知你心目中二哥的地位,他的话对你有千钧重,你会动摇,我不怪你。
我不想挑拨你们兄妹之间生了罅隙,你莫再因此与你兄长置气。
事到如今,我只想好好做你的……你们的家人,家人之间信任是最重要的,我们外部已遭遇太多艰难,内部绝不可再胡乱猜忌,离间了人心。
你二哥是不是方才找你谈过了?”
“嗯,二哥说你待我真诚,要我对你一辈子负责。”
孟旷心疼地抚摸她的后背,亲吻她的发顶。
穗儿在孟旷怀中流着泪露出了微笑,手紧紧攥着孟旷衣背的布料,问道:
“你可愿负这个责?”
“我当然愿意,我怎么可能不愿意。
还没与你重逢前,我在军营里时就老是做梦,梦见你回来了,我和你可以在山野间隐居,田园牧歌。
当时觉得自己简直是白日做梦,完全就是无耻肖想。
不曾想我当真还能再遇见你,当真有可能圆了这个梦。
穗儿,你知道我这个人有时很混账,我才要问,你可愿与我共度余生,我怕你嫌我愚笨又不识好歹,总是误会你,对你很不好。”
穗儿被她的话逗得破涕为笑,这人真是对她掏心掏肺,连梦里的肖想都说出来与她听,也不知害臊。
她不禁嗔道:“你有时候确实糊涂,但谁让我……就喜欢你这糊涂劲儿。
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不要再惹我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