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记住的樱田屋店主此时并没有回到店里,而是被困在了并盛。
至于原因……看看身边这个脑袋上肿了一块还顶着个冰袋正晕晕乎乎躺在她身边休息的萩原研二吧。
还有坐在正对面满脸不安,脑袋几乎要磕到地面的棕发少年。
别看那少年现在一副惴惴不安,脑袋都要和大地亲密接触的样子,但萩原研二会是现在这副模样完全是拜他所赐。
彼时他正好好地开着车,还打算劝佐藤缘以后对择客标准稍微严格一些,不要随便什么人都接单,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路口的转角冲出来一个奇怪的影子,他想也没想条件发射猛踩刹车加转方向盘,然后因为惯性一头撞到了路边的电线杆,把自己脑袋磕出了一个包。
万幸的是电线杆没问题,她的车也还能开,只是车头剐蹭了一块。
就是萩原研二本人损耗率有点高,他的脑袋磕在了方向盘上,把自己脑门磕出来一个大包。
而那个突然窜出来的影子,就是面前这个不知道为什么只穿着一条内裤还在大街上裸奔,脑袋冒火的少年。
在意识到自己造成了萩原研二的车祸之后,那少年脸色立即变了,从刚刚那个风风火火的模样变成了现在这个软糯到她感觉自己说话声音大一点就会吓到对方的样子。
他身上这会儿套着并盛中学的制服,白色的衬衫,深色的长裤,身上沾染了不少灰尘,身形比同龄人瘦小些,骨架还没完全长开,跪坐在那里时,整个人像一只受惊后缩成一团的小动物。
“那个,要不要先在我家里休息一下?”
看了看萩原研二的模样,似乎只是有些晕,整个人倒是看不出什么大碍,本想带着对方直奔医院的佐藤缘在对方拼命道歉,衣袖糊着眼睛崩溃到比起萩原研二更需要去医院的模样后跟着对方来到了家里。
看着家门口挂着“沢田”的名牌,佐藤缘忽然想起来自己似乎才在山田婆婆的嘴里听说过这孩子的故事,父亲出远门多年未归,只留下孤儿寡母的沢田家。那家的小儿子笨手笨脚的,经常被欺负,身上总是带着伤。
“真的真的!非常对不起!”
少年又往下伏了伏身子,声音闷闷地从下面传来,带着快要哭出来的颤音。
佐藤缘从自己这边的角度看过去,根本看不清少年的脸。
“还请抬起头来。”
她叹了口气,忍不住让少年抬头,都看不见对方的脸色,还怎么说正事?
那少年闻言抬头,眸子里闪动着全然的不安,棕色的睫毛很长,正随着主人的心情而不停扑闪着,鼻梁不高,带着点未脱的稚气。整个人看起来就是那种会在路上被不良少年拦住要钱、会考试不及格被老师骂、会在走廊上平地摔的类型,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惹事的人。
咦,这少年怎么还有点奇妙的眼熟?
“虽然是为了避开你研二哥才会撞成这样,但看你的样子我也能猜到另有隐情……”她看着少年呜咽一声差点就真的在自己面前哭出来的样子突然感觉有些心累,“我能问下原因吗?”
“关于你刚才……”她斟酌着措辞,
“为什么在裸奔?还有,如果我没有眼花的话,你的脑袋好像还着了火。”
那少年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
“那、那个是……是因为……”
他支支吾吾,眼神四处乱飘,
“是因为……一些……呃……比较复杂的原因……”
佐藤缘安静地看着他。
他缩了缩脖子。
“真的非常复杂!”他几乎要把脑袋埋进膝盖里,脸上满是崩溃,
“说、说出来您可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