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愣住了。
窗口蹲着一个婴儿。
穿着黑色的西装,戴着黑色的礼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嘴角噙着一抹弧度,似笑非笑的。
他的脚边蹲着一只绿色的蜥蜴,正歪着脑袋朝屋里看。
最重要的是,那个婴儿的手里握着一把手木仓。
木仓口隐隐正对着屋里的方向。
“晚上好,阿纲。”那个婴儿开口,声音奶声奶气,语调却平得像在念天气预报,“看来今天的训练效果不错?”
被称为“阿纲”的少年脸一瞬间从涨红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绝望的死灰。
“里、里包恩……”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颓然怂下肩膀。
“撞到人了?”
“是、是的——”
“还把人带回家了?”
“因、因为——”
“作为彭格列的十代目,”那个婴儿从窗口跳下来,皮鞋在榻榻米上发出轻轻的“哒”声,“你就是这样处理善后的?”
纲吉的脑袋越垂越低,几乎要再次磕到地板上。
里包恩踩着那双小皮鞋走过来,路过佐藤缘身边时,他停下脚步,抬起头。
帽檐下的眼睛黑亮亮的,像两颗打磨过的黑曜石。
“晚上好,小姐。”他把帽子往下压了压,语气听不出歉意,更像是一种陈述,“我家蠢徒弟给你添麻烦了。”
“那一枪是我开的。”
佐藤缘看着他,又看看那把还握在手里的枪,还有那只趴在他肩上的绿色蜥蜴。
沉默了两秒。
“……所以是你让他裸奔的?”
“训练需要。”里包恩面不改色,“不过撞车是意外。”
佐藤缘:“……”
萩原研二躺在旁边,脑袋上顶着冰袋,用一种“我一定是在做梦”的眼神看着这个西装革履的小婴儿。
里包恩转头看向他,视线在那个鼓起的包上停了一瞬。
“医疗费彭格列会负责的。”
萩原研二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佐藤缘揉了揉眉心。
行叭。
至少她现在知道那个“射子弹的婴儿”长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