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魏达又说:“可没办法,皇军从来只看结果,没有公平,松本联队长死在医院,那是你的防区,你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啊。”
这话像锥子一样,狠狠的扎进了藤田苍介的心里,让他颓然的垂下了肩膀。
抓起酒罈,对著嘴猛灌起来,仿佛想要用这样的办法来麻痹自己。
因为喝的太急,很多清酒洒出来,顺著他的下巴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军服,他却浑然不觉:“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宪兵司令部大队长,少佐军衔,就因为一次意外,就要全部被剥夺。。。
若没了这些身份,等待他的又將会是什么安排?
被派往前线?
还是在北平做一个底层的侨民?
亦或是上面最终怪罪下来。。。。
从云端一下子跌落尘埃,又有几个人能坦然接受的?
反正藤田苍介不能。
他现在恨不能將自己看到的所有的一切全部毁掉!
曹魏达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別提多开心了。
怜悯?
別逗了,对这些入侵者他们不配得到曹魏达的怜悯!
甚至可以说,若不是因为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他恨不能趁机落井下石一番一虽然心里很痛快,但他明面上还得装出一副惋惜的模样:“藤田君,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
“保住性命?”藤田苍介苦涩一笑,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怔怔的看著他:“我现在就是个带罪之身,上面要杀要剐,全凭一句话,我还哪有什么资格说保住?”
“未必。”曹魏达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的很低:“藤田君还记得之前去医院的三野勇太大尉吗,他是巡查组的人,跟巡查组的组长关係非比寻常。”
“如果你能求得他为你说句话,相信有巡查组组长森川建一中將为你说话,贵军军部或许会有转圜的余地。”
本来已经有些认命的藤田苍介听闻此话,眼睛顿时亮起,一下子激动起来,猛地抓住曹魏达的手,激动的嗓子都在发抖道:“此话当真?!”
曹魏达心头冷笑了下,面上迟疑道:“我只能说可以儘量一试,至於成不成我就不太清楚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成与不成,总归还是要试一试的,反正又没什么坏处。”
“更何况,就算不成,结果还能比现在更差吗?”
“对,对,你说的没错!”藤田苍介有些语无伦次,曹魏达连忙递过去一根烟:“来,抽根烟冷静冷静,有话慢慢说。”
“好,好。。。。。”藤田苍介点菸的时候手指不停的抖,点了几次都没能点著。
还是曹魏达看的烦了,拿出火机给他点上,这才终止了他帕金森一般的动作。
深吸了口烟,浓烈的尼古丁环绕肺叶,让他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些。
“曹桑,你刚刚说的话可是真的?那个叫三野勇太的大尉,真的跟森川中將有关係?”
不是他想怀疑,而是事关自己的前途,甚至生死,他不得不慎重。
“当然,若没有一定的把握,我又怎么会胡言。”曹魏达拍著胸脯篤定:“就在巡查组刚来的那天,我听到他喊森川中將叫叔叔!”
藤田苍介的眼睛更亮了,都叫叔叔了,那关係能一般?!
若是森川中將能帮忙说句好话,指不定自己还真就逃过一劫了!
他脸色更加激动:“曹桑,我若没记错的话,当时在医院的时候,你跟三野大尉的关係应该很好吧?”
曹魏达谦虚道:“算不上太好,只能算有些交情。”
“那太好了!”藤田苍介一把抓住曹魏达的手:“曹桑,之前是我误会了你,我知道,你心里肯定非常不舒服,我跟你郑重道歉!”
说著,起身对著曹魏达就来了个九十度鞠躬,要不是年纪上来了,腰弯的有些吃力,说不定他就来个以头地了。
曹魏达忙不迭让开,却没有让全,他心里恨不得对方跪下来磕头才好,“哎呀,藤田君,你这是干什么,太客气了,我可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