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田昊没好气地回。
沈行舟顾不上理会这不友好的口吻,只是复杂地看了一眼林舒雨,她居然刚才还想掩饰伤口?心中也有些气恼,拉她走到水池边,问田昊,“要怎么处理?我来弄。”
“肥皂水和清水轮流冲洗15分钟。”田昊把弄好的肥皂水往水池一放,抱着胳膊在一旁冷眼看着。
林舒雨觉得自己像是捅了马蜂窝,突然间的,这里所有人都不太开心。
一时间,三人之间只有水声汩汩。
一向温和的田昊今天也不知怎么了,似乎总要打破什么,他在这有些尴尬的沉默中,没头没脑地开口,“这种大型烈性犬的训练矫正从来都不让女生参与的。”
沈行舟冲洗的动作一顿。
他继续说道,“所以你到底在执着什么呢?为什么一定要参加警犬项目?”
林舒雨明白了,想必他知道了什么,这话是说给沈行舟听的,她抬眼看向田昊,用眼神制止,“学长,你已经答应我了。”
“我只是答应你辅助,意味着不上训练场,不近距离接触。”田昊这是铁了心不退让。
不想在这里争辩,林舒雨低下头不再言语,扫了一眼沈行舟,他表情沉静,似乎没什么情绪,只是小心翼翼地捏着林舒雨的手,像在做什么精密手工。
三个人都不说话,时间简直难熬,好在医务室的张达回来了。
他一进门脚步一顿,“哟,今儿怎么这么热闹?”
田昊添油加醋地说了原委。
张达讶异,“小舒雨你脑子坏掉啦?这幸好是在笼子里,警犬的咬合力惊人,你这小身板哪里能行。”
林舒雨:“……”
“医生,麻烦帮忙看看她这伤口,是被咬到了吗?”半晌没吭声的沈行舟这才说了第一句话。
张达到水池前附身细看,摇摇头,“不好说,但是多做一步总没错,还是要去打针。”
“好,我马上带她去。”沈行舟低着头,说话声音闷闷的,林舒雨看了他好几眼,他也不回应。
“最近的防疫站得有5公里,瞧这大雨天的。”张达找来一瓶碘伏放在一旁,“冲完涂上这个再去。”
田昊原本是来拿药的,张达回来了,他们就一起就去了药房,医务室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水流声哗哗响着。
沈行舟不知道在别扭什么,铁下心来不理林舒雨。
刚才还抱得那么温暖,现在又这样。
但你又不能说什么,因为他垂眸轻轻抚着林舒雨的手,那触感简直比水还要轻柔,整个人像是镀上一层柔光,好一把温柔刀。
那这是什么意思?林舒雨觉得理解不了,脾气就上来了,把手抽了出来,声音也没什么好气,“我自己来。”
手中一空的沈行舟气笑了,伸手在她脸上轻轻一拧,“你倒是说说看,你发什么脾气?”
“你不理我,我不知道你怎么了?”被他捏得脸上有水,林舒雨歪头在T恤上蹭了蹭。
沈行舟叹了口气,拎着她的T恤领子帮她又擦了一遍,他的大T恤穿在林舒雨身上简直像个道袍,她又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看起来特别好笑。
感觉对她根本发不了脾气,沈行舟又把手接了回来,继续给她冲洗,低头闷闷道,“受了伤还企图对我隐瞒,我不懂这些,你也不懂吗?万一真的信了你的话,随便处理一下,出了问题怎么办?”
沈行舟抬眼瞥了她一眼,伸手弹了弹她的脑门,“林老师不靠谱,我还不能生气了?”
“因为我有数,我蹲在跟前,看见它牙齿没有碰到我。”林舒雨争辩。
沈行舟又抬眼,吐了两个字,“不信。”
林老师气急败坏,有种专业受到质疑的愤怒。
沈行舟嘴角勾了勾,也不哄人,就由着她生气,只是低头耐心给她冲洗,冲完后又拿棉签给她消毒,涂一点吹一吹,像对待一个孩子。
直到离开医务室,两人也没说话。
林舒雨心中气恼,独自走在前,可是雨没完没了得下,只有一把伞,一气之下也只能冲到屋檐下就停住了脚步。
沈行舟后一步跟上,撑开伞,有点欠欠地问,“林老师,要一起打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