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雨心里放松了一点,但还是生某人的气,亲她的时候明明很亲密,一转脸却不把她当最亲近的人。
思维一旦钻到细小处,情绪便没了出口,眼眶很快就红了。
“小雨!”
身后传来沈行舟的声音。
她头也不回,加快脚步。
不过,当然跑不过沈行舟,很快就被一堵墙挡住了去路,只好梗着脖子不肯看他。
“对不起,我不该瞒你,原谅我好不好。”沈行舟语速很快。
半晌,林舒雨抬起头,“你说了对不起我就要原谅你吗?”
沈行舟这才看到她眼眶红了,顿时大惊失色,两只手一会儿扶着她肩膀,一会儿又摸摸她头,无处安放似的,俯下身一眼一眼地瞅她,话也说不利索了。
“可以不原谅我,但…小雨…你…别哭好不好。”
眼前人的慌乱发自内心,又如何看不出来?林舒雨只觉得自己没救了,此时此刻,看到他慌,竟然第一感觉还是心疼他。
可是他知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生气呢?不光是气他撒谎,而是在想,他究竟有没有把自己放在重要的位置。
林舒雨一心一意爱上眼前的人,用自己的处世哲学来理解,爱就是要为他付出,为他做些什么,而当这份心意被拒绝,她便觉得是自己没用。
她从来都觉得自己不够美好,一旦叠加上没有用处的定位,处世立身的体系就崩塌了。
“可我现在不想见你。”
她语气湿漉漉的,沈行舟心被重重锤了两下,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抖,“那你愿意见我的时候让我知道,可以吗?”
林舒雨没回答,转身走了。
一上午,林舒雨埋头工作,压根没看手机,她一向很少会把脾气发出来,很多事情都习惯憋在心里消化,可事关沈行舟,好像就没那么容易揭过。
等到中午休息,才打开手机,微信冒出一连串消息,几乎隔一个小时一条,都是沈行舟在汇报闪电的情况,时不时还要暗戳戳问问林舒雨气消了没有。
没回他消息,中午也不想去吃饭,林舒雨去了学校图书馆,找了几本关于陪伴治愈的案例,读了一中午。
一直到上班时间才回办公室,一进门,梅姐就扑上来,“中午没吃饭?”
“嗯?”林舒雨一脸疑惑,走回座位随口回了一句,“不怎么饿。”
也就隔了半个小时,梅姐端着一份外卖放在林舒雨桌前,一脸姨母笑,“快吃吧,限时专递。”
打开一看,是她和沈行舟常去的一家茶餐厅的外卖,都是她爱吃的那几样。
心里软了软,她根本对沈行舟生不了气。
“吵架啦?”梅姐凑到跟前,拨拉开外卖袋子,“嗬,买的倒是挺多,喂猪呢,你这小胃口能吃完吗?”
林舒雨“噗嗤”笑了。
看到林舒雨阴转晴,梅姐轻轻点了点她脑袋,“别心软,男人就得治。”
不想治他,舍不得,林舒雨撇撇嘴打开外卖吃起来。
像是被看出心声似的,梅姐叹口气,“你听姐姐的,不管什么原因,要晾晾他,你可别急吼吼地一顿外卖就给整破防了。”
“为什么?”林舒雨虚心求教。
梅姐恨铁不成钢,“你这傻孩子,让他长记性啊!”
也是,以后不能瞒她,这确实得治,林舒雨听劝,这天还没下班,就早早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