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没见着人的沈行舟是真急了。
梅姐下班,刚出门,就看见一个大块头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门口,有点想笑,但憋住了,“舒雨今天提前走了。”
只见沈行舟的脸立即垮下来,“她怎么了,不舒服吗?”
“嗯,瞧着脸色是不太好,不知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心里不痛快。”
李奉梅已经听说这家伙是警察来着,努力控制住表情,别让人看出来在撒谎。
不过感觉这人可能业务挺水的,一点也不会察言观色,李奉梅憋得牵强,脸上就差没写着几个大字:林舒雨没生气,逗你玩呢。
可他倒好,听完以后,毫不怀疑,就这么跌跌撞撞、失魂落魄地走了。
一时间,李奉梅都有点心软,心说找男人还是不能找太帅的啊,你说这副皮囊,再随便摆出一副深情人设,这谁能受得了,那不得被吃得死死的?
这会儿的沈行舟别说是丧失了刑警的洞察力,他连基本的视力都不大健全了,慌里慌张跑回小区,磕绊好几次。
到了楼下,想给林舒雨发信息,可她一整天没理自己,现在发恐怕也不会回。想上去敲门,又想起她说不想见自己。
简直六神无主,在楼下来回踱步,最后两手撑着膝盖,焦灼地在花坛边静坐。
从傍晚等到天黑,三楼小窗的灯却始终没亮,坐不住了,跑上楼敲门没人开。
已经快八点了,林舒雨没回家能去哪?他拨通电话,没人接听。
原地愣了一会儿,拔腿朝小区外跑去。
一路奔跑,远远看到犬舍灯亮着,提着的心才终于落下。
轻轻走到犬舍门口,林舒雨的声音从里屋传来,“闪电,你以前喜欢吃什么呀,听说警犬为了保持工作状态,一天只能吃一顿,真不容易,你趁着现在可要多吃一点才好。”
声音好好听,那么柔软,像轻唱一首歌,沈行舟低头无声地笑了,他陪伴闪电的时候,常常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平时一向寡言的林舒雨,在动物面前却总能小嘴说个不停。
他在犬舍门口靠墙站着,听她的声音,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而熨帖。
“我们学校最近有12只小朋友,正在努力训练,以后像你一样做个英雄警犬,等你好起来,带你去看看它们好不好?”
声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接着说,“算了,还是不看了,做英雄其实挺累的。”
沈行舟摇头苦笑。
“但是,那句话不是说吗,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在替我们负重前行。”
“哎!做不做英雄,这实在是个矛盾的课题。”
门外的沈行舟望了望天,今晚的月亮不圆满,是下弦月,但是好像光芒不减,他站立的这一片没有灯光,却也被照得通透。
好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还是说说不那么沉重的事情吧。”
“你来学校已经一个多礼拜了,你认识几个人了?有一个叫沈行舟的帅哥哥,他每天来陪你,你还记得吗?”
“他是个特别好的人,而且和你一样是…”林舒雨顿了一会儿,“和你算是同事吧。”
沈行舟:“……”
“也是我男朋友。”
这话里似乎隐着笑意,沈行舟不由得跟着弯起嘴角。
“你有没有喜欢的女生?你喜欢什么性格的?”
林老师和动物聊天的本事,沈行舟也算见过很多次了,但每次听到还是会忍俊不禁,他抬手扶了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