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林舒雨斟酌着用词,“你这前后请了快两个月的假,你的工作可以请假这么久吗?”
“嗯,找领导特批的。”
“为什么,为了万倾?”林舒雨把贴着他的脸别开,想努力看到他的表情。
可是他直视着前方,林舒雨看不到他的脸,只知道他半晌没有回答。
不知道他是在思考怎么回答,还是打算就此沉默回避,无论哪种,这漫长的空白让林舒雨难以忍受,突然就不想问了,重新贴回他的脖子,轻轻一吻,“说说你和万倾的事吧。”
“是大学同学,你不是已经知道了?”沈行舟声音好像格外轻柔。
“嗯,那是警犬基地汪医生告诉我的,”林舒雨突然有点无力感,耳朵紧贴着他的背部,认真听他的心跳,喃喃道,“说点什么,说什么都行。”
“好。”
他便缓缓说了,说他和万倾大学的事情,说寒暑假经常去他家打游戏,还说万倾的妈妈是北方人,很会包饺子。
他说大学那会儿,爸妈经常加班,姥姥有阵子身体不好,所以一到寒暑假,他就经常去万倾家蹭饭。
万倾父母都是农村出来的,在城里打工,家里条件并不算多好,但是对儿子的同学特别热情,只要他去,就会准备很多菜,后来沈行舟妈妈不让他去了,交待就算去也不能空着手。
不过万倾父母却依然对他很好,还经常包好饺子让万倾带给他。
沈行舟絮絮叨叨一直说,林舒雨便安安静静地听。是这样吗?是这样吧。很好的朋友去世了,所以请了长假,去完成朋友的遗愿,这好像也确实说得过去。
林舒雨努力共情他的一切,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离自己越来越远,下意识把他抱得更紧,“我一定要帮你把闪电治好。”
“小雨,”沈行舟叹了口气,“我不要你为我做任何事,就这样陪着我就好。”
“我不!”林舒雨在他身上使劲儿一扭。
“啧,挺倔啊你。”沈行舟向后伸手,在她屁股上一拍。
林舒雨气恼地咬了一口他耳朵,“对,我就是这样的人,固执得很,你现在后悔可来不及了!”
沈行舟轻笑了一阵,“好,不后悔,初吻都被我夺走了,哪还能后悔?”
一路打打闹闹到楼下,沈行舟把她放下,又揽进怀里,“亲一会儿再上去吧。”
林舒雨简直对他感到无语,明明没贼胆,却还敢撩拨,故意逗他,“进屋亲。”
沈行舟:“……”
看到他立刻垮下来的表情,林舒雨“噗嗤”一声笑了,“逗你的,我可不想再被拒绝一次。”
他却眉头一蹙,“小雨,我不是拒绝你,我是…”
“行了行了,”林舒雨捂住耳朵,“不想听你解释。”
沈行舟强行掰开她的手,以为他又要陈词滥调,林舒雨立着眼瞪他。
但他却俯下身,唇含上林舒雨的耳垂,气息喷在耳边,过电般一阵阵酥麻。
极轻且暗哑的声音响在耳畔,“小雨…我是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林舒雨身体一颤,心想这个男人是真磨人,你进他退,你退他又来撩。林舒雨的意志敌不过身体,想推开他却使不上劲儿,只能半仰头受着。
他吻得很轻,痒极了,林舒雨忍不住轻哼一声,却像是刺激到他,搂着她的胳膊收紧,她被轻轻提到花坛旁的一级台阶上,吻顺势移到脖颈上。
一时间,唇舌交替像是不够用,吻的力度加大,喘声粗重,声音充满欲念,甚至有点野蛮。
他浑身滚烫,按在林舒雨背后的手加重力度,像是要把她按进身体里。
直到听见花坛外有人路过的脚步声,这股欲潮才缓缓褪去。
林舒雨眼神失焦,而对面的人也没好到哪去,他眉头紧锁,难耐地半阖双眼,粗重的气息喷在林舒雨颈窝。
他大约修炼过忍功,只不过这一开一合之间,也元神大耗,几乎是虚弱无力地又一次咬住林舒雨耳朵呢喃,“小雨,你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
林舒雨好不容易让自己平复下来,捧起他的脸,看他好像神魂还没完全归位,觉得好笑又好气,轻嗤道,“那你就忍着吧,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笑着扔下他,独自跑上楼,林舒雨掀开卧室的窗帘往下看。
今晚月光非常亮,沈行舟立在冷月下看她,整个人岿然不动,如同第一天遇见他的那次,冷冷地像个雕塑。
林舒雨推开窗户,屋内的暖光立刻散开,却只迈进咫尺,怎么也破不开眼前的黑暗,好像始终照不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