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舟穿得很正式,衬衫衣袖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硬挺的布料紧紧包裹着肩胸,隐隐膨胀出力量感,藏青色的裤子裹着长腿,裤线笔直,裤腰高高束起,占据了大半身高。
他背着光,阴影在脸上勾勒深邃的眉眼,嘴角微微扬起,周身好像镀着光,有些晃眼。
蓦地,林舒雨心跳开始加速,眼神黏在他身上,细细描摹。看她站着不动,沈行舟向她张开双臂,笑道,“过来。”
几步的距离,用不着跑,林舒雨是扑过去的,直直栽进怀里。他身形丝毫没晃,刚接到就紧紧锁住,下巴在她发顶来回蹭。
“怎么这么晚,不是说中午就能回来?”
沈行舟没答,手掌顺着她的脊线上下摩挲,激起一层细密的麻意。
想仰头看他,却被他加重力道按住,一只手轻抚着她后脑,这个拥抱简直密不透风。他胸膛灼热,厚重有力的心跳敲击林舒雨耳膜,接下来的声音仿佛从他胸腔里传出来。
“小雨,去参加学校的进修吧。”
林舒雨浑身一僵,“你听到了?”
觉得不对,她猛地挣脱怀抱,扭头看田昊的办公室,那里门关着,怎么可能听得到。回过头又对上那半垂着的视线,“你早就知道了?还是…”
他没有回答,眼里像是蒙着一层雾气,只是静静凝视着她。
林舒雨神色变幻,半晌才不敢相信地问,“你和田昊商量好的?”
沈行舟眼里的雾气凝成一团,沉甸甸坠在她脸上,不答反问,“为什么不去呢?”
那视线压迫十足,林舒雨躲避掉,转身拉着他要走,“没有原因,只是不想参加。”
沈行舟任她拉着,身体却纹丝不动,两人就这么隔着两臂的距离僵持,沉默对抗。
手臂被向后一扯,林舒雨后背贴进他胸膛,随后被环住腰际,沈行舟下巴枕上她肩膀,几乎压下了整个脑袋的重量,像是站不稳似的,声音也有些无力,“不是说明年评级,就可以买房了吗?多么好的机会。”
林舒雨颈窝被磕得生疼,用肩膀抵开他,压下眉眼,没好气地回,“买房是什么重要的事吗?”
他收回手,轻轻搭上她肩膀上,指腹轻轻撵着,“怎么不重要呢?那是你的愿望,你的人生规划。”
“不重要,可以往后放。”林舒雨呛声。
一改温柔的语调,沈行舟的声音倏地凝重,“那什么重要?”
他捏着执拗的肩膀一转,面对面逼视,素日里柔和的小脸绷得很紧,软糯圆润的唇角用力挤出锐利的弧线,眼神偏向一旁,就是不肯看他。
一个月来,所有关于她的画面开始在脑中闪回:狂奔而来的她,为闪电受伤的她,浑身湿透的她…这个女孩永远为他孤注一掷,却不知道他不过是个躲在阴沟,不敢面对过去的废物。
痛哭的老人,生病的师傅…这一整天发生的种种,此刻全都像沙滩上垒起的沙堡,被一个浪头打翻,留下一地滩涂。
溅着火星般的声音就这么不受控地冲破喉咙,“为什么要往后放,放在谁后面,闪电还是我!”
林舒雨怔住了,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沈行舟,眼眶很快湿润。
沈行舟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想伸手抱她,却被甩开,头一次,从来都稳稳的身体晃了一下。
“对不起,我不是在冲你发脾气,我…”他不知该怎么解释,顿了片刻才虚弱地说,“我明天要回警队了。”
林舒雨满脸不可置信,很快眼眶模糊到看不清,她转身离开,眼泪在扭过脸的那一刻甩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