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步伐很快,却好像还是不够用,干脆跑了起来,身后并没有跟来的脚步,她却越跑越快。
“不去追吗?”田昊从办公室走出来,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沈行舟。“她一向倔,你不知道?”
田昊趴着阳台栏杆,看林舒雨一路跑出校门,伸手推了一把沈行舟,“快跟过去看看。”沈行舟这才回了神,跟着狂奔而去。
——
“小雨,开门,你的手机和包在我这。”半晌,屋内没人回应,沈行舟又喊,“那我自己按密码进来了啊。”
门迅速开了个缝,只伸出一只手。沈行舟无奈,把包挂在那手上。
林舒雨接过包,刚要关门,一只胳膊横插进来,被门边轧到,想起他的胳膊上还有伤,林舒雨肉都跳了一下,松开门,慌忙去找他胳膊。“轧到伤口了吗?我看看。”
他没说话,一把搂住她,禁锢住不让动。
“让我看看。”
“不给。”
这语气有意模仿她,林舒雨听出来了,挣扎了一下没挣脱,索性破罐子破摔,“你别劝了,我反正不去。”
沈行舟沉默半晌,抬脚往后一勾把敞着的门关上,今天真的好累,好想躺在她怀里睡一觉。
可是怀里的猫不老实,挣扎乱动,只好松开,静静看着她,还是一脸的倔强,眼睛瞪得滚圆,浑身呲着毛,尽管如此,还是低头去找他胳膊的伤口。
突然想起刚遇见她的时候,她是专业的林老师,一个人外出培训,站在台上自信讲课,还有自己的梦想,买房、养宠物,这7年她都好好的,怎么遇见自己之后,什么都不要了?沈行舟你是什么黑洞吗?
轻抚上她的脸,“我希望你能去学习,你原本就喜欢自己的专业,多好啊,只是半年而已。”
“你为什么要替我做主,我自己的事我难道不能自己决定吗?”林舒雨躲开他的手,扭身走开。
“嗯,有道理,”沈行舟自顾自点点头,“那我不替你决定了。”
他这样子并不像是要退步,林舒雨质疑地回头看他。
“可我想要分开一段时间。”
他脸上充满疲惫,说完这话后就垂下了脑袋,像做错了事。房间的空气突然凝固,只剩挂钟的嘀嗒声,林舒雨身体僵硬,眼里的光在动荡。
沈行舟垂着头不敢看她,支支吾吾开口,“你看啊,我两个月没回去了,李队,就是我领导又病了,这段时间我会很忙,需要适应工作状态,可能没办法经常看你,这个时候你去培训,时机正好,我可以安心地…”
他很少会絮叨,只有在他紧张不安的时候才这样,话语凌乱没有重点,让林舒雨听到走神。
他好像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停下絮语,深吸一口气,“小雨,我保证,半年的时间,我一定会调整好自己,你给我一点时间。”
到底是要调整什么?林舒雨也无力再问,他们之间总是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无法暴力拆除,林舒雨嘴角轻轻一勾,冷笑一声,“明白了,是我让你觉得累了。”
终究是无法彼此说服,沈行舟一个人回了家,瘫倒在沙发上。他想睡一会儿,可是一闭上眼睛,葬礼、万倾父母、闪电、警队…所有的事情一股脑涌来。
还有林舒雨,她眼里的不安,他何尝看不出来,可是难道要由着她牺牲自己的一切,陪自己去处理这一堆烂摊子?
睡不着,起身收拾行李,放在这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物而已,一个行李包半敞着摊在地上,露出空荡荡的内里。
他凝神看了一会儿,又想以后应该不会来这儿住了,拿出手机给发小谢征发信息知会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