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不通这个利益至上的冷血父亲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晚风吹着巷口的梧桐叶簌簌作响,路灯光晕漫在青石板上,晕开一片暖黄的雾。
她拖着步子往前走,脚步沉沉,没走多远,就站在了李婉清家的院门前。抬手时,指尖还有些发颤,她深吸口气,轻轻按响了门铃。
门“吱呀”一声开了。
门后站着位女士,眉眼间漾着清隽的风雅,眼角眉梢缀着几道浅浅的纹路,那是时光沉淀下来的温柔印记。
她身上的气质清冷得很,和李婉清如出一辙,却又多了几分历经世事后的温润柔和,一举一动都透着落落大方的得体。
林眠的目光倏然凝住,连眨眼都忘了。
果然啊,岁月从不败美人。
林眠愣了几秒才笑着开口:“阿姨,我是林眠,很高兴见到您”
李荛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眸子里漫过一丝浅浅的笑意。
这小姑娘生得实在扎眼,像枝迎着日光怒放的红玫瑰,花瓣舒展,艳色灼人,带着股鲜活的、蓬勃的劲,让人见了,便忍不住心生欢喜。
“快进来,外面热,婉清在客厅里等你”李荛寒招呼着林眠进门,她看出这孩子的紧张,于是走路速度也稍慢了些。“一会把你送走廊我就回厨房了,你们好好聊天,到饭点了我叫你们。”
林眠乖巧回应:“好的阿姨,辛苦了”
林眠一边盯着李荛寒带路的后脑勺看,一边观察着李婉清家。总结只有一个字,那就是雅。
与自家老宅不同,她们家没有花园,院子里只有一架长满青苔的钢琴雕像,而那雕像上还刻着“赠国家荣誉钢琴家李荛寒”。这雕像的青苔都是被设计好的,因为仔细看来,所有青苔表面都是平整的。
还有各式古玩摆在走廊,沉淀着上个世纪风韵的木酒柜,摆着几瓶白葡萄酒。
“林眠”
一声呼唤打断了林眠的东张西望,她循着声源看过去。李婉清盘腿坐在沙发上,拿着台电脑放在腿上。
她穿着白色的纯色睡衣,冰丝的,最上面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
林眠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眼神呆滞空洞,她根本不知道该往哪看。
李婉清疑惑地歪了歪头,无奈地将电脑放在桌面,穿上拖鞋走向林眠。
林眠瞳孔一缩,着急忙慌地拿起手上的两本资料,低着头说:“小清,这个资料你一本我一本,然后那个蓝色的小册子也是”
李婉清根本没听清她嘀嘀咕咕念叨了什么,她将头凑过去,身子微微往前倾,对上她慌乱的眼。
“你刚说什么?”
林眠心脏跳快了无数拍,谁知道她刚才在这个角度看到了什么。
天菩萨。
好白啊。
想到这林眠就想抽自己一个巴掌,太过分了。
她现在这样和变态有什么区别。
她感觉脸上被放了一把火,烫的吓人。
“小清,那个,你先离我远点。。。”林眠侧过头,用食指轻轻推开她,故作镇定地咳了咳。
李婉清神情透着不解。林眠总是莫名奇妙地脸红,每次她一靠近她她就一下子像被丢到油锅里的鸭子一样。
熟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