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泪已经流不出来了
她带着干哑的嗓音喊她:“林眠”
“我痛”
林眠连忙擦了擦眼泪,吸了一下鼻子,手从她的脸颊放下来,抓着她的肩膀。
“哪里不舒服吗?”她的眼神在她身上游走,满是焦急的关切。
“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苦笑着扯起了嘴角,红肿的眼睛弯了弯。
这不是笑,这也不是哭,是奔溃。
彻彻底底的
她痛,她说她痛
林眠的泪根本蓄不住,她抱紧李婉清,哭得整个身子都抖了起来。
一句句想安慰她的话全部被堵在嗓子眼,她的喉口干涩得生疼。
李婉清,如果你痛苦,我只会比你难受千倍。
月色凉如水,从山头一直流到两个女孩身上。
两条小船,在黑夜里远渡,没有人知道这片水域有风浪。
命运是这条河的摆渡人,但没有慈悲心收录两个流浪的灵魂。
反而,
让浅埋的注脚冒出了尖。
在这片无人之境,互诉衷肠,算是惩罚。
林眠最后将趴在她背上哭晕过去的李婉清横抱起来,脚步放得极轻,一步一阶地踏上楼梯,最后小心翼翼地将人安置在柔软的床上。
她伸出指腹,怜惜地碰了碰李婉清哭红的眼尾。
她何曾见这样的她。
见过你的脆弱,就再也不想离开你了,李婉清。
林眠的手悬在半空,指尖蜷了又蜷,终究是怕惊扰她,又缓缓收了回去。
她小心翼翼地捋开她额角的刘海,像怕弄碎一件珍宝一样,轻轻柔柔的。
身体微微前倾,半蹲的膝头轻轻抵着床沿,她闭了闭眼。
吻上李婉清的额头,同时眼角滑下一行泪。
砸在枕套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
晚安,小清
月光又从窗边透了进来,照在李婉清紧皱的眉上
也照进林眠卑劣的心里
她的目光落在李婉清交叠在身侧的手,眷恋地盯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伸手,轻轻将那只手攥进手心。
这样,你的掌纹里也会刻着我的命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