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眠反手按住了她的腰,刚好稳住她晃悠的身体。
“慢点,别磕着”
她先撑着车把跨下车,甩开车梯时动作干脆,却在转身面对李婉清时,眼神瞬间柔了下来。
李婉清正低着头解头盔卡扣,手指抖得厉害,金属扣环在她指尖滑了好几次,都没能掰开。
林眠走过去,低下头,温热的指尖覆上她的手,替她按住卡扣的一侧,轻轻一掰,“咔哒”一声,头盔就松了。
她抬手将头盔从李婉清头上摘下来,随手和自己的头盔一起挂在车头。
“走吧”林眠发现李婉清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浑身都透着一种被击碎的沉默。
林眠心疼地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往医院大楼走去,李婉清除了跟着她,没有其他的任何动作。
直到她们刚好碰到急诊室的红灯熄灭,走出来一个取口罩的医生。
李婉清的神色在这一刻才开始恢复,她甩开林眠的手,跑向医生。
“我父母,怎么样了”
林眠的手霎那冷了下来。
2013年,入秋,9月底
参加葬礼的人不多,都是李家夫妇生前的几位好友,几位亲戚,再加上一个林眠。
秋悲,有了具体模样
林眠的眼里氤氲着雾气,盯着已经被黑白色取代的两位长辈。
她的眼睛稍微再往下看一眼,就能看到长跪于前的李婉清。
她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眼泪。
所有的泪,都已干了。
剩下的,是从此孑然一身的孤独。
林眠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无论她说什么,李婉清都只是眼神空洞着,盯着院子里那座雕像看。
李家夫妇走得突然,没有留下任何遗言,没有任何遗嘱。
但却把生平最爱的女儿留在了世间。
风雪压此四十余载,未尽枯荣,唯有生死,一瞬之间,隔绝了两个世界。
林眠看着李婉清的背影,从天色破晓到夜幕降临。
子时,她实在看不下去了。
李婉清已经跪了一整天了,而且没有吃任何东西。
林眠迈着轻缓的步子靠近她,在她旁边单膝跪着,怜惜地捧起她的脸。
黑色的眸子充盈着泪光,但没有泪落下。嘴唇无色,苍白一片。
“李婉清,要坚强”林眠几乎是哭着说出这句话,她的心脏被李婉清紧紧揪在一起,仿佛现在她也感受到她的痛苦。
林眠笨拙的嘴并不会安慰人,但她会用陪伴告诉她
——我与你感同身受
李婉清眼神无光,但稍微转了转,看到林眠在她面前蓄满了泪。
她突然想哭。
她想爸妈